【番外：路人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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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京都工商學院大二學生阮某某，疑似因長期遭受校園霸淩與網絡暴力，於xx居民樓墜樓身亡。目前，相關涉事人員已被警方帶走調查……”
炸雞店裡，阿焰正在收拾客人剩下的餐盤，聽到這段廣播時，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牆上的電視。
鄰桌幾個女生小聲議論著。
“太可惜了，這麼年輕……”
“我認識他，同院的，叫阮昭，長得白白軟軟的，我們之前私下還總說他長得太乖了。”
“名字也好溫柔啊，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溫柔。
阿焰喉間輕輕滾了一下，眼底漫起一層澀。
“服務員，點餐！”
客人的喊聲拉回他的思緒。
阿焰回過神，立即應聲，走過去點餐，上餐，忙碌不停，打烊是已經十點半了。
阿焰靠在牆根，摸出一支煙點燃。
阮昭……死了。
……怎麼死了呢？
他本來還想，把店開成連鎖，等自己看起來體麵一點了，就去找阮昭，請人吃頓飯。
阿焰是從縣城一路爬上來的，因為他是同性戀，家裡打得狠，沒等畢業就跑了出來。
後來做了那一行，在外人眼裡不上台麵，但他自己不覺得有什麼。
能養活自己，能看帥哥，比在家裡挨打強。
他沒什麼不知足的。
直到那天遇到阮昭。
阿焰很會看人。
第一眼，他就看出這個少年不是普通人。
身子弱得風一吹就倒，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紅潮，像隻被欺負慘了的兔子。
可眼睛不是那麼回事。
那雙眼睛過分平靜，毫無波瀾，當時他就在想：這種人，要麼和他一樣爛泥裡爬出來的，要麼比他更狠。
那天晚上，出租車裡，車窗半開著。
少年坐在他旁邊，他很白，很瘦，滿身痕跡遮都遮不住，他偏頭看窗外，晚風吹得他額發亂飛，整個人疲憊又放鬆。
當阮昭平靜遞來一張額度驚人的黑卡時，阿焰徹底怔住。
他完全看不出，他竟是錦衣玉食的富家少爺。
車內晚風輕晃，少年側倚車窗，眉眼倦怠，“幫我做幾件事。”
彼時阿焰指尖夾著煙，愣了片刻，下意識收了散漫姿態，低眉應聲：“老板，您說。”
阮昭靠著後座，整個人陷在陰影裡。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阿焰臉上。阿焰正抽煙，被他看得頓了一下，遲疑地抽出一支遞過去。
阮昭就著他的手低頭咬住，阿焰按下打火機，火苗躥起來，映得那雙半垂的眼睛又冷又亮。
阮昭吸了一口，吐出的白煙被窗外的風吹散。
夜色從他臉側滑過去，他整個人像陷在一種灰敗又糜豔的光裡。
阿焰完全移不開眼睛。
“過幾天，有人會查到你這裡。”阮昭說，語氣很慢，“你就咬死說，你見過我。在一條小巷子裡，一群人圍著我，對我做不軌之事。你當時忙，顧不上，以為我是做你這行的。”
阿焰：“……老板，你確定？”
哪有人這麼往自己身上潑臟水的。
阮昭點頭：“你可能要吃點苦頭。卡裡的錢夠你後半生衣食無憂，算補償。”
阿焰把煙叼在嘴裡，覺得自己應該表個態，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了半天，隻問：“第二件事呢？”
阮昭又抽了一口，目光還落在窗外：“關注工商院的超話，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關於我的帖子，把一段音頻放上去。”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個二維碼。阿焰掃了，是一個音頻文件。
阮昭繼續道：“發完音頻後，你就去剛剛那個小區碰碰運氣，在你隔壁的那扇門，長得比較好看的那個男生，我要你演，就把我剛剛跟你說的話原封不動告訴他，如果他要尋死，你把這封信給他。”
阿焰就看見他從褲口袋裡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信封，遞了過去。
“就這些。”阮昭說，“衣服脫了，我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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