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女子裹袖裹足,處處束縛。如今這般,才是人本該有的模樣。穿衣隻求便利舒適,何必拿層層衣物困住自身。”一名女青年望著天幕,眼中滿是向往。
也有民國青年看著那些清爽的短發男生,淡淡開口:“舊時代把頭發看得太重,如今世道變了,剪短頭發,乾淨利落,不礙品行,又有什麼過錯。”
……
建國初期的老一輩,曆經時代更迭,見過新舊社會的變遷,對此看得最為平和。
“時代不一樣了,不再講究那些老規矩。頭發長短,衣裳厚薄,隻要舉止端正,衣著簡單涼快,又有什麼不妥。”老人笑著感慨,“年輕人無拘無束,正是太平世道才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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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許宛抵達食堂外圍,停穩車子,鎖好車輪,走進偌大的食堂。整座食堂寬敞開闊,分為一樓與二樓兩層。寬闊的大廳之內,一排排長桌座椅整整齊齊有序排列,無數學生穿梭往來,人聲鼎沸,熱氣氤氳。一麵麵窗口依次排開,每一處窗口售賣各不相同的吃食。來往的學子之中,依舊隨處可見短衫短袖,露著胳膊的少年男女,更不乏寸頭短發的男子,再次印證方才天幕路上所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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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時代的無數雙眼睛,看得目瞪口呆。
之前的裝束和發型還沒討論完,那一排排高高立起、帶靠背的椅子,又引得諸天眾人議論紛紛。
先秦、春秋列國的百姓與士大夫望著天幕裡的座椅,滿是陌生。彼時中原尚無高椅,世人皆是席地跽坐,雙膝跪地,臀部壓在腳後跟上,長久跪坐腿腳極易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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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陽大殿,秦始皇目光落向食堂內密密麻麻的椅子長凳,眉頭微挑:“這般坐具,人坐於其上,雙腳垂落向下,不必跪於席墊之上,聞所未聞。”
朝堂有老臣拱手:“上古之禮,席地而坐。此等垂足而坐,倒是與傳聞之中胡人胡床之製相仿,卻又比胡床更為寬大穩固,還增設靠背,可供千百人一同安坐。”
先秦之人隻聽過零星關於域外胡床(馬紮)的傳聞,卻從未見過這般大規模成套的高腳桌椅,心中連連稱奇。
東漢時空,剛剛見識過胡床傳入的世人,對此感觸最深。漢靈帝當年喜好胡物,胡床方才流入中原,還隻是軍中、貴戚把玩的折疊坐具,被不少守禮的士大夫視作蠻夷風俗,難登大雅廟堂,尋常百姓更是無緣得見。
東漢官員望著天穹:“胡床本是北地遊牧之物,不過是些小凳。可後世這坐具,木架高大,配有靠背,連尋常學堂飯堂都能擺滿一屋,人人皆可落座,不再是貴族專屬。”
大唐街市之上,貴族已經可以接觸到少數禪椅、月牙凳,但民間大多依舊守著跪坐舊俗,朝會大典依舊要席地跪拜,高腳椅子尚未徹底走入市井千家萬戶。
不少唐人指指點點:“我朝高椅多隻出現在世家府邸、佛寺禪院,萬萬想不到後世尋常學子的飯堂,竟能擺下如此之多!不必屈膝跪坐,背靠椅靠,雙腿自然垂下,久坐也不會腿麻,何等舒坦。”
也有恪守古禮的老儒搖頭歎息:“古禮跽坐為尊,這般垂足高坐,終究是胡俗演變而來。”身旁立刻有人反駁:“可千百人一同在此吃飯,若是儘數鋪席跪坐,偌大屋舍又能容得下幾人?”
待到大宋,椅子凳子本就已經普及民間,《清明上河圖》裡市井酒肆已經隨處可見高腳桌椅,宋人對此接受度最高。宋仁宗看著食堂成排成列的桌椅,撫須感慨:“我朝方才完成坐姿之變,褪去席地舊習,後世已經將此製普及到每一處學堂,後生人人得以安坐,實在令人向往。”
明清眾人更是習熟椅子,卻依舊驚歎這等規模,尋常大戶人家,家中椅子數十把已然不少,而這一座學堂食堂,桌椅數以百計。
民國時期,戰火紛飛,很多簡陋學堂連像樣桌椅都湊不齊,不少孩子隻能趴在土台、長木板上讀書吃飯。看著食堂裡整齊成套的長桌座椅,一眾人心中酸澀又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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