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組織特許的。以後每年，我都會給你一張。”
墨離把照片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謝謝。”
那天晚上，墨離在倉庫裡把照片給墨一和墨二看了。
三個人坐在黑暗中，借著從門縫裡透進來的一絲光線，看著那張照片。
墨一問。
“這是你爺爺？”
“嗯。”
墨二說。
“他看起來……人很好。”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墨離把照片收好，貼著胸口放進了口袋裡。
那是他在失聯這麼長時間裡，收到的唯一一點關於爺爺的消息。
他把它當成了一根繩子。
一根把他和這個世界連在一起的，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繩子。
隻要這根繩子還在，他就還能撐下去。
第二年。
疤臉教官如約給了他第二張照片。
墨離接過來的時候，手在抖。
他把照片翻過來，借著燈光看。
照片上，爺爺還是站在那個廢品回收站的門口。
還是那件舊棉襖，還是那個笑容。
但墨離看了很久，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說不清是哪裡不對。
天氣？
照片裡的陽光很好，但他記得爺爺所在的那個城市，這個季節應該是冬天，不可能有這麼好的太陽。
人物？
爺爺的姿勢和第一年那張幾乎一模一樣，連手指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背景？
鐵皮棚子上的紙箱和塑料瓶，和第一年的位置也一模一樣。
像是——
合成的一樣。
墨離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不敢深想。
他把照片收了起來，壓在了枕頭底下。
也許是他多想了。
也許隻是角度一樣。
也許爺爺就是喜歡站在那個位置拍照。
也許……
第三年。
疤臉教官給了他第三張照片。
墨離接過來的時候，沒有馬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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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照片攥在手裡，站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了倉庫，關上了門。
在黑暗中，他把照片拿了出來。
第三張照片。
爺爺還是站在那個門口。
還是那件棉襖，還是那個笑容。
一模一樣的姿勢。
一模一樣的角度。
一模一樣的背景。
甚至連爺爺臉上的皺紋，都和第二年那張一模一樣。
墨離的手開始抖了。
這三張照片，就是同一張。
第一張是原版。
第二張粗製濫造地改了一下光線和色調。
第三張——連改都懶得改了，隻是把尺寸裁了一下。
墨離把照片攥在手心裡，指節發白。
他的呼吸變得很重，像是有一團火在他的胸腔裡燒。
爺爺出事了。
這個念頭像是閃電一樣劈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的事。
也許是第一年拍完那張照片之後。
也許更早。
他不敢想。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須出去。
那天夜裡，墨離動了。
他沒有告訴墨一和墨二。
不是不信任他們。
而是不想連累他們。
他在淩晨三點的時候，撬開了訓練場後方通風管道的鐵柵欄。
管道很窄，隻容一個人側身通過，但他夠瘦。
他在管道裡爬了將近二十分鐘。
管道裡全是灰塵和鐵鏽，他的膝蓋和手肘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沒有停。
管道的儘頭是一個出口，通向外麵的廢棄工廠。
他從管道裡爬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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