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遲早會站在這裡。”
墨離看著他，眼神平靜。
“你知道我是誰？”
“我知道你是什麼。”
老人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
“你是來終結這一切的。”
他站起身，走到墨離麵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老人比墨離矮了半個頭，但他身上那股氣勢，沉穩而厚重。
“我在這個位置坐了三十年，三十年裡，我見過無數人想推翻我。他們有的用槍，有的用錢，有的用人脈。但他們都失敗了。”
他看著墨離的眼睛。
“隻有你，用的是最笨的辦法——一個一個據點地端，一條命一條命地拚。”
“你可要小心，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他看著墨離，像是在看一麵鏡子。
“你坐在這個位置上，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變成我。”
墨離看著他，很久沒有說話。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
“如果屠龍的少年終會成為惡龍——”
他往前走了一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就證明，他一開始就是一條潛伏的惡龍。”
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縮，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是一種釋然的，疲憊的笑。
他緩緩坐回了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那就看你的了……”
後來發生的事情，外界有很多版本。
真相隻有三個人知道。
墨離坐上了那個位置。
墨一管情報，墨二管執行。
三個人像一把三棱刀，把組織從內部一點一點地拆解。
外界的風評很複雜。
上層的人罵他是暴徒，是瘋子，是一個從泥地裡爬出來的野種，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但底層的人不這麼想。
那些被組織壓榨了半輩子的普通人，那些被當成工具使喚的打手，那些差點被送進據點裡的孩子，他們知道，自從墨離坐上去之後，日子不一樣了。
——
吳斜他們無力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王胖子是第一個開口的。
“操。”
就一個字，聲音卻啞得不像他。
他蹲在地上，兩隻手抱著腦袋，肩膀微微發抖。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一個孩子，十來歲的孩子，扛了這麼多……”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胖爺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狠人沒見過？但沒見過這麼狠的——對自己更狠。”
吳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雙手攥得指節發白。
“他才多大……”
吳斜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在那個位置上坐下來的時候，才多大？”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每個人心裡都有答案。
解雨晨靠在牆上，雙臂抱在胸前，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
“怪不得，怪不得他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了……”
黑瞎子看著遠處的一切，墨鏡下的眼睛，盯著那個忙碌的人。
“小老板，你和瞎子果然天生一對。”
張啟靈站在最遠的角落，背靠著牆壁，眼睛半閉。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張啟山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個沉默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看著一旁站著的人影。
“你就是墨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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