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的大貓。
張啟靈的手順著它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摸著，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把它弄碎了似的。
“你看，它喜歡你。”
墨離走過去，蹲在張啟靈旁邊，聲音很輕。
他的手指在東北虎的毛裡微微收緊了一下。
“嗯。”
【我噻，老大你這是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啊。】
【我願意。】
【你也有做昏君的潛質。】
【那也是我們張貴妃頗有姿色。】
他們在飼養區待了整整一個下午。
墨離就坐在旁邊看著，小麒麟在張啟靈頭頂飛來飛去，時不時蹭蹭他的臉頰。
太陽慢慢西斜，光線從籠舍的天窗照進來，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張啟靈坐在一群狼中間，懷裡抱著兩隻小狼崽，一隻趴在他腿上打呼嚕，另一隻叼著他的衣角啃。
頭狼趴在他腳邊，腦袋擱在他的鞋麵上，半眯著眼睛。
東北虎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溜達了過來，趴在他身後，大腦袋擱在他的後背上，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墨離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
這大概就是如果小官沒有在張家長大的樣子吧。
墨離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肩膀靠著他的肩膀。
張啟靈沒躲。
兩個人就那麼靠在一起，坐在狼群中間，看著夕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很安靜。
墨離偏過頭，看著張啟靈的側臉。
夕陽落在他睫毛上，落在他嘴角那個還沒消失的弧度上，落在他懷裡那團毛茸茸上。
墨離想，去他的十年。
去他的青銅門。
至少今天，這個人是他的。
墨離站起身，朝張啟靈伸出手。
"走吧。"
張啟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狼崽，又看了看麵前那隻手。
然後他把狼崽輕輕放回乾草堆上，站起來，握住了墨離的手。
“謝謝你，小離。”
“不用客氣小瓶子。”
從動物園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地晃在胡同的青磚牆上。
張啟靈走在前麵，步子比進去的時候快了不少。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院子裡黑漆漆的，隻有正房的燈還亮著。
墨離推開門，一股涼氣撲麵而來。
他隨手開了燈，把玩偶袋子往桌上一扔，轉身去倒水。
“喝不喝——”
話沒說完，他聽見身後傳來拉鏈的聲音。
很輕，但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墨離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隻是把水杯放下，靠在料理台上，聽著身後的動靜。
拉鏈拉到底。
背包被拎起來的窸窣聲。
然後是腳步聲，很輕，刻意壓過的，往門口走。
“站住。”
張啟靈的腳步停了。
但他沒轉身。
墨離轉過身，看著他。
張啟靈背著那個包，手已經搭在了門閂上，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弓。
“你要去哪？”
張啟靈沒說話。
墨離的聲音越來越冷。
“我問你要去哪。”
“……長白山。”
墨離從料理台旁邊直起身，一步一步走過去。
“我的腦子還算好用，我問的是，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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