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任務進度20％張啟靈站在方陣邊緣，外套扔在地上，麒麟紋身在他青白色的皮膚上若隱若現。
隨後他閉上眼睛，記憶深處，一些碎片開始浮出水麵。
無數個日夜在訓練場中重複的動作，揮刀，閃避，踏步，轉身。
他從小練習的那套刀法。
然後他擡起頭，目光掃過那片布滿火焰餘燼的石闆方陣，又看向兩側張著血盆大口的犼像。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墨離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輕輕摩挲著刀柄——那是張啟靈準備認真起來之前的習慣動作。
張啟靈上前一步，準備踏進方陣中。
“後退。”
王胖子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張啟靈踏上了第一塊石闆。
石闆沉下去半寸。
下一秒，整片方陣的石闆縫隙中同時騰起熊熊烈火，橘紅色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熱浪撲麵而來。
三枚金屬刺從左側犼口射出，張啟靈的身形在鐵刺到達之前就已經側傾到了不可思議的角度，金屬刺貼著他的身體擦過，釘入身後石壁，火星四濺。
第二步，右腳跟進，重心右移，黑金古刀橫斬。
刀光在火光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將右側射來的暗器盡數格開。
兩側犼像口中不斷射出暗器，角度刁鑽，密度極大，但張啟靈的身法恰好能穿過每一道縫隙。
墨離看著在方陣中張啟靈，行雲流水的身法和黑金古刀的劈砍動作。
“嘖，確實挺好看的。”
王胖子聽到墨離的話，對著他問道。
“墨小離，你說這機關是不是就是他們老張家祖宗留給他們後人專門耍帥用的？”
霍仙姑站在後方，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這是張家祖傳的身法。據說是，張家先祖以麒麟為圖騰，這套步法便是模仿麒麟的姿態所創。隻有純血張家人才能施展。”
二月紅站在她身旁，輕輕嘆了口氣。
“沒想到，他沒有失憶……”
一旁的陳皮攥緊了拳頭，目光死死盯著墨離。
他看到墨離的眼神追著張啟靈的身影移動，那目光讓他胸口發悶。
小沒良心的，虧得老子等了你這麼多年。
張啟靈已經走到了方陣中段。
這裡的暗器密度驟然加大，幾乎沒有任何縫隙可以閃避。
火焰從石闆縫隙中噴湧而出，形成一道道火牆，將前路切割成無數碎片。
他的身法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彷彿整個人已經融入了這套刀法之中。
張啟靈猛地旋身，刀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將正麵的暗器盡數格開。
隨後又踩上一塊中空石闆，石闆下沉，但他借力騰空，身體在空中翻了半圈，避開了從下方射來的毒針。
迅速翻身越過方陣中的石闆後，站在了方陣的另一端。
“鏘！”
刀身歸鞘。
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手臂上的傷口滲著血，麒麟紋身在汗水的浸潤下顯得更加妖冶。
但他的身形依舊挺拔如鬆，像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刀。
然後他轉過頭，目光如電般射向甬道深處的一處陰影。
那裡，塌肩膀跟來了，他想看看真正的張啟靈是什麼樣子的，那個他需要成為的人。
“我才是真正的張啟靈。”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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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肩膀的身形猛地一僵，隨後像隻受驚的老鼠般，迅速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墨離慢吞吞地從陣外走過來，經過張啟靈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他沒看張啟靈，隻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隨手扔在張啟靈懷裡。
“擦擦，一身臭汗，也不怕著涼了。”
張啟靈接過手帕，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擦，而是收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墨離已經走遠了，雙手插在褲兜裡，腳步慢吞吞的，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隊伍繼續向前推進。
和第一道門不同，這道石門更加巨大，幾乎佔據了整條甬道的截麵。
門麵上是密密麻麻的凹槽，和四姑娘山祭盤上那些凹槽的排列方式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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