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出去。
客廳比她想象中整潔，地上的法陣已經被擦乾淨了，朱砂和金粉沒留下一絲痕跡。
窗戶大開著，清晨的陽光和風一起灌進來，吹散了昨晚那股甜膩的香氣。
餐桌上，擺著兩碗白粥，兩盤炒菜，一碟煎蛋，還有一杯豆漿。
藺以簡坐在她對麵，隻穿著良柏的白襯衫，她現在的身形要比良柏小一圈，良柏的白襯衫套在她身上很空蕩，她又隻扣了兩枚扣子，一走一晃，春光儘顯。
但藺以簡已經恢複了平時那種高冷矜貴的樣子，如果忽略掉她頭頂那對還沒收起來的彎角，和從凳子上垂下來的尾巴的話。
“你做的？”良柏看著桌上的早餐，有點恍惚。
藺以簡端起麵前的粥，優雅地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良柏在她對麵坐下，端起碗，粥熬得很爛，入口綿軟，意外的好喝。
堂堂藺氏工業智能科技集團的總裁，一隻貨真價實的魔鬼，居然會熬粥，還真是讓人驚訝。
“看什麼？”藺以簡頭也不抬。
“……沒什麼。”
良柏低頭喝粥。
此時的場麵一度非常詭異。
魅魔和她的召喚者，在破舊的凶宅裡，麵對麵喝著白粥。
畫麵溫暖得像是某個社畜博主的日常vlog，完全和昨晚那個充滿血腥味的契約儀式不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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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柏偷偷抬眼打量對麵的人，陽光打在藺以簡的側臉上，那雙紫色的豎瞳在光線下顯出幾分半透明的質感，沒昨晚那麼嚇人了。
她的睫毛很長，垂眼喝粥的時候，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說實話，不像個惡魔，倒像個畫裡走出來的人。
良柏咽了口唾沫，終於鼓起勇氣：“老板，昨晚……那個契約……”
她話沒說完，嘴裡被塞了半個煎蛋。
“閉嘴，吃飯。”藺以簡收回筷子，豎瞳銳利地盯著她，“食不言寢不語，小學沒學過？”
良柏：“……”
她惡狠狠的嚼著嘴裡的煎蛋，心想：行，您是老板，您說了算。
吃完早飯，藺以簡站起身。她抬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麵前的空氣忽然像水波一樣蕩開，裂開一道紫黑色的裂縫。
良柏端著碗，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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