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被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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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柏的瞳孔在黑暗中快速收縮，她看見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人影。
那是一個三四歲大的女孩，穿著一條鮮紅的小裙子，蹲在離她們不到兩米遠的地方。
她的眼睛是猩紅色的，亮得駭人，像兩顆雞血石，整個人看上去乾淨可愛。
她就蹲在那一動不動，不像是來攻擊，也不像是來引路，倒像隻是回來看一眼。
“你來乾什麼？”良柏的嗓音不自覺地啞了幾分，“通風報信嗎？”
女孩慢慢站起身來，她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沒有重量。
“妹妹在找你們。”女孩說著，那重疊的聲音裡竟帶上了點困惑，“一直找不到，原來你們躲在這裡了啊。”
宋渡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你要告訴她？”
女孩沒有看她，而是故意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嗯，好奇怪，你明明很了解你的能力，何必要明知故問呢？”
宋渡的臉色變了。
“畫出來的世界，蛛網一樣敏感，哪裡有動靜，編織者怎麼會不知道呢？”女孩歪了歪腦袋，“你帶良柏來這裡，目的又何曾單純過呢？”
宋渡沒有反駁，歎口氣，低聲承認下來：
“我的確是在賭，賭她不會來這間屋子。”
女孩也不氣，笑盈盈的回道：“那你贏了，她不會來的，她最恨這裡了。”
良柏看著這個女孩，又看了看這間屋子，心底泛起一陣說不清的寒意。
“你看著不大，但說話挺老成啊。”她試探著開口。
女孩的目光移到她臉上，那對血紅色的眼睛亮得刺目。
“因為妹妹說她很生氣。”女孩慢慢說道，“她很想發泄，又怕最後一點理智也沒了，所以就把理智分給我們了。”
良柏一愣：“分給你們？”
女孩點點頭：“嗯，她想要獨自處理情緒，說能處理好，但那完全就是在異想天開，XP的係統還想玩3A大作啊，不如洗洗睡，夢裡什麼都可以有。”
良柏疑惑：“什麼叫win7的係統？我看許緘言很成熟啊。”
“思維邏輯是很成熟啊，你看我現在也不像孩子啊，但情感係統不行，太稚嫩了。”
“額，能勞煩您在解釋一下嗎？我還是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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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攤手：“很簡單，如果說一個正常三十歲左右的人的情緒處理能力是Win10或者Win11，那妹妹本身的情緒處理能力就是Windows XP，能理解嗎？”
“啊？可情緒處理能力會隨著年齡和閱曆成長啊。”
女孩不予置否：“正常是這樣，但妹妹覺得情緒處理能力是沒有用的東西，用邏輯分析就夠了，所以那部分就根本沒要。”
良柏：？
她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乾啥玩意？情感還能控製要不要啊？
良柏轉向宋渡：“這也是你的能力嗎？你把她的情緒割開了？”
宋渡立刻搖頭，語氣近乎急躁：“不是我的能力，我什麼都沒做，我隻是打開了那些記憶片段，她的靈魂本來就是割裂的的，有很多碎片，每一塊之間都隔得很遠。”
良柏皺眉：“碎片？什麼意思？”
宋渡喘了口氣：“她的靈魂剝出來時，表麵很漂亮，像精雕細琢的水晶人偶，可裡麵還有一個孩子，六七歲的樣子，被凍結在冰棺裡，身旁還有很多被同樣凍結的記憶片段。”
良柏沒有插話，隻是等著她說下去。
“我以為她藏了什麼寶貝，就把那個孩子救了出來，那孩子挺乖的，還跟我說謝謝呢，可等我打開那些碎片，和那個孩子一起看完幾段之後，許緘言就突然瘋了。”
“那個孩子是誰？”良柏問。
宋渡沉默了一瞬，回答：“可能是...雙重人格？”
女孩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宋渡麵前。
她的臉在近處看起來極為陰森猙獰，青紫的血管從額角鼓起來，像一條條細小的爬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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