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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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苑顫抖著把手指探到王麵鼻下，微弱的鼻息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一股深深的自責感緊緊包裹著亓苑。
歸根結底，都是為了救他才變成這樣。
“小九……他會死嗎？”
［不會死，但他這次對身體的損失會非常大，幾乎是不可逆的。］
亓苑沉默地望著麵色蒼白的王麵。
片刻後，他語氣平平道：
“小九，剛剛在幻境裡，你說的那個辦法……我想試試。”
在之前囈語編織的幻境破碎，小九說出那句話時，亓苑就追問了。
小九也難得沒有賣關子。
具體方法很簡單。
眾所周知，萬事有因便有果，代價不會消失，但可以轉移。
人的壽命是有限的。
所以王麵用多了時間回溯會耗儘壽元而死。
如果有一個無限壽命的東西，來代替他承受這個代價呢？
那這代價就名存實亡了。
而這個無限壽命的東西……
自然就是小九了！
係統沒有什麼壽命之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這個世界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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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世界bug的宿主、代價轉移的載體，要說亓苑屁事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亓苑的記憶就是代價交換的籌碼。
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也可以認為，是亓苑的記憶抵消了王麵的代價。
但記憶這東西，也不是說丟就能丟的。
小九猶豫片刻。
［宿主，你決定真的好了嗎？我沒開玩笑的，你真的很可能會永遠——］
“我知道，”亓苑打斷了小九的話，“但王麵哥哥幫了我太多，我想報答他，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不是嗎？”
“況且王麵哥哥他們幫我的何止是一點半點，我還都還不清。”
［……王麵如果知道，肯定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沒關係的，他現在又不知道。”
亓苑扯出一絲笑容，撿起掉落地上的麵具，輕輕拍了拍灰。
“……先斬後奏，跟他學的。”
［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無論如何，這事我都得乾。”亓苑的聲音不容置疑。
小九歎了口氣。
［宿主，你跟你媽媽一樣，倔得跟驢一樣。］
亓苑猛地一怔，下意識想要追問，可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
更何況，就算此刻得到答案，待會兒他也會將這段記憶抹去。
於是，他隻好把所有的疑惑壓進心底。
“小九，我真的不怕失憶的，大不了重新開始就是了，反正我還小呢。”亓苑故作輕鬆地開口勸小九。
小九拗不過他。
［行行行，你是宿主你說了算。］
亓苑得到滿意的答案，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他抿了抿唇，“那我們開始吧，我需要做什麼？”
［宿主，你隻用放輕鬆點，好好坐在他旁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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