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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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朋友帶的什麼果仁來著？”
“黃油和蜂蜜烤的，核桃杏仁榛子南瓜籽。”
“聽著真不錯，”安多米達把織針從一個線圈裡穿進去，“下次她來的時候如果還有的話，你幫我留一小把，我嘗嘗是什麼味道。”
“她說她下次還會做的。”納西莎翻了一頁書，“她做這些東西的速度快得不太正常，像在廚房有某種專屬通道。”
安多米達看了她一眼，織針又繞了一圈，暖橙色的羊毛線在她手指間被編織成細密的紋路：“你下午跟她待了多久？”
“大概……一個多小時？她端著那碗果仁過來，我們一起在扶手椅上吃完了，然後她去圖書館了。”
“她去圖書館，你留在這裡看書。”
“嗯。”
“她走的時候跟你說什麼了？”
納西莎想了想：“她說如果小天狼星來告狀就告訴他她那還有一瓶啞藥。”
安多米達的嘴角彎了一下，織針在指尖打了個轉。“她對你小天狼星‘真上心’。”
納西莎翻了一頁書，沒有說話，壁爐裡的火焰跳動了一下，把翻過的那一頁紙張上的字跡照得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窗台上的那盆打人柳盆栽在壁爐餘光裡安靜地站著，深綠色的葉片在暖色的光線裡泛著溫潤的光，莫倫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窗台換了位置，盤在貝拉專屬的那張沙發的扶手上，眼睛半闔著，呼吸的節奏均勻得像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的草藥課是在三號溫室上的，斯普勞特教授今天要講的是冬季溫室養護的基本要點——溫度控製、濕度調節、光照管理，以及某些需要冬眠處理的植物該如何妥善封存。課堂上大部分學生都在做筆記或者走神，納西莎坐在靠窗的位置，薩琳坐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袖子幾乎挨在一起。課間休息的時候薩琳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裡麵裝著一種淺灰色的粉末，在光照下泛著極淡的月光色熒光。
“我昨天晚上磨的，”薩琳把玻璃瓶放在兩人之間的窗台上。
“你在宿舍裡磨的？聲音沒有被人發現嗎？”
“嗯，”薩琳把玻璃瓶的軟木塞拔開了一點點，一股非常清淡的、像是雨後青石和乾薄荷混合在一起的氣息從瓶口飄了出來，“你嘗一下。”
“現在？”
“現在。”
薩琳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乾淨的小勺，銀色的，像是魔藥課用來稱量粉末的標準器具，舀了一小撮月光蛇蛻根粉末倒在納西莎的掌心上，粉末在日光下呈現出一種極其淺淡的銀灰色，像月光被碾碎了鋪在皮膚上。“你倒進嘴裡，別含太久，讓它直接在舌麵上化開。”
納西莎低頭看了看掌心那撮淺灰色的粉末，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薩琳。薩琳正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在透過溫室玻璃的日光裡呈現出一種極淺的蜜色，銀框眼鏡邊緣的反光在眼尾的位置閃了一下。納西莎沒有多想，她低頭把掌心那撮粉末倒進了嘴裡。
第一個瞬間她嘗到的是一種乾淨而清冽的苦味，像某種樹根被剝開表皮之後暴露在空氣裡散發出來的那種帶著泥土氣息的苦澀。苦味的質地不算厚重，更沒有魔藥失敗時那種澀到舌根發緊的黏膩，更像是秋天清晨穿過枯草地的一陣涼風，有穿透感但不會讓人皺眉。她含住那點粉末讓它慢慢在舌麵上化開，苦味持續了幾秒鐘，然後它的邊緣開始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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