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簡直不相上下”之間切換了大概兩個來回，然後她轉頭看向納西莎。
“你的朋友？”
納西莎感覺自己被這句話閃了一下。她還沒想過怎麼定義薩琳跟自己的關係——“朋友”這個詞對她來說意味著更長的交情和更深的了解，而她跟薩琳之間顯然還沒到那個程度。但她們確實一起熬過魔藥、分吃過偷來的葉子、一起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走到門廳、一起站在這裡麵對貝拉。
“……算是，”納西莎說，“我們在鼻涕蟲俱樂部認識。”
貝拉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大概三秒，然後她的目光又回到了薩琳身上。
“她是你帶來的？”
“我和她一樣是來吃飯的。”薩琳說，語氣依然平穩，“大禮堂是公共區域，我沒有被誰帶來。”
貝拉看著薩琳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和手裡那根已經被吃的隻剩半截的槲寄生枝條，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琢磨什麼，最終她什麼都沒說，隻是哼了一聲，轉頭朝大禮堂走去。
盤在她脖子上的莫倫在貝拉轉身的時候回頭朝納西莎和薩琳看了一眼，金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種難以解讀的光澤，然後她轉回去，把三角形的腦袋重新擱在貝拉的鎖骨上，像是一條圍巾在尋找最舒服的固定位置。
納西莎看著貝拉走進大禮堂的背影，看著她脖子上那條銀白色的、尾巴尖時不時輕輕擺動一下的“圍巾”，過了好幾秒才想起來她也該進去吃飯了。
“她跟那條蛇的關係，”納西莎斟酌了一下措辭，“看起來……挺複雜的。”
薩琳把那根已經揪空了的槲寄生枝條在手裡轉了一圈，像是評估它還有什麼剩餘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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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複雜，”她說，“那條蛇想被人帶著走，貝拉特裡克斯罵她但沒把她扔出去，這說明她們之間有某種共識。”
納西莎看著薩琳。
“你怎麼看出來的？”
“邏輯，”薩琳說著，把光禿禿的枝條放到了門廳角落裡一個插著枯枝的花瓶旁邊，“如果有人不願意被當成順風車，會把人從袖子裡拖出來之後直接丟到地上。她掐著七寸把她提出來，罵了一頓，又讓她重新盤回自己的脖子上去了。這不是拒絕，是一種……被她自己包裝成拒絕的接受。”
納西莎聽著這段話，想起剛才貝拉的臉上的表情——那種介於暴怒和羞惱之間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的表情。她忽然覺得薩琳說得有道理，貝拉如果真的不想被當成順風車，那條蛇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第二次爬回她的脖子上。
她在大禮堂的斯萊特林長桌上坐下來的時候，看到貝拉已經坐在了靠近長桌前端的位置，盤在她脖子上的銀白色蛇正在用下巴蹭她的領口邊緣，像是在找更舒服的角度。貝拉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完全沒有在意脖子上那條把她當成了移動樹乾的蛇。
納西莎坐在自己常用的位置上，拿起叉子，開始吃晚飯。
她吃了幾口之後，目光不自覺地往赫奇帕奇長桌的方向飄了一下。薩琳已經坐在了她常坐的那個靠末尾的位置上，麵前擺著一盤正常的晚飯，旁邊還有一小碟她自己帶來的東西——納西莎看不清那是什麼，但從顏色來看像是某種切成薄片的根莖。
納西莎看到她拈起一片，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默默吐出來，納西莎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吃自己的烤土豆。
吃完晚飯之後，納西莎走出大禮堂，在門廳裡又看到了貝拉。貝拉正靠在門邊的石牆上，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熱巧克力，她脖子上的那條銀白色蛇已經從她的領口滑了出來，半截身子搭在她的肩膀上，金色的豎瞳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
“貝拉，”納西莎走過去，“你現在……真的是她的移動樹了。”
貝拉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銀白色蛇，抿了抿嘴，像是想要反駁但找不到合適的話。
納西莎看著那條銀白色的蛇——說實話她不知道蛇身上有沒有“表情”這種東西，但那條蛇的金色豎瞳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微微睜開了一些，像是在打量她。
“她……平時也是這樣嗎？”納西莎問。
貝拉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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