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貝拉：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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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莎轉身走了，行李箱的輪子在石板地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帆布袋子裡那個深棕色的四方箱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走到馬車旁邊的時候回過頭看了一眼——薩琳還站在大門口，深灰色的鬥篷在灰蒙蒙的天光裡像一小片安靜的影子，她的身影被城堡的大門框成了一道細長的輪廓。
納西莎收回目光，爬上了馬車。
馬車駛向霍格莫德車站的路上，納西莎坐在車廂裡，腳邊放著行李箱、帆布袋子和那個裝著樹莓派的亞麻布籃子。她低頭看著那三個袋子，覺得它們代表的東西加起來就是她這個假期裡最重要的一部分——消失櫃是用來和薩琳聯係的，樹莓派和牛肉乾和那些糖和乾果是用來吃的，而那些信則是薩琳答應會寫的東西。
她靠在馬車廂的座位上，窗外的景色從城堡的塔樓變成了蘇格蘭高地的丘陵，然後變成了霍格莫德村莊那些斜斜的屋頂和冒著煙的煙囪。
火車停靠在霍格莫德車站的時候，納西莎把她的行李一樣一樣搬上了火車。她們找了一間靠後的隔間——跟去年九月來時一樣的那個位置，貝拉和安多米達已經把行李架上的位置占了大半，莫倫以人形跟在貝拉身後走了進來，灰白色的長發在火車車廂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左眼角那顆紅色淚痣在陰影裡顯得比平時更深一些。
貝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安多米達坐在她對麵，莫倫在貝拉旁邊坐下，納西莎坐在安多米達旁邊，把行李箱推到了座位下麵。她把手邊那個亞麻布籃子放在了座位中間的桌板上。
“這是什麼？”安多米達看著那個籃子問。
“薩琳做的，”納西莎說，“吃的，她說我們在火車上要坐一整天，列車上的零食車不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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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聽到這話的時候微微挑了一下眉。
“你的那個赫奇帕奇給你做了一整籃吃的？”
“對。”
貝拉看著那個籃子，像是在評估這個信息的分量。
“她對你挺好的。”
納西莎沒有接這句話，她隻是把亞麻布掀開，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桌板上——那個淡黃色硬糖的鐵盒、油紙包著的牛肉乾、圓形棉布蓋著的樹莓派、木盒子裡裝著的蜂蜜堅果粒，還有那袋糖漬乾果。
樹莓派的棉布掀開的時候，一股濃鬱的、甜中帶酸的果香撲麵而來，酥粒的表皮在金黃色的基礎上微微泛著焦糖色，邊緣鼓起了一圈好看的波紋。透過酥粒之間的縫隙能看到下麵深紅紫色的樹莓果醬，粘稠而透亮，像是還在微微流動的樣子。
貝拉本來正在低頭看她的書，那股香味飄過來的時候，她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了一瞬，落在那塊樹莓派上，然後她又把目光移回了書上。但納西莎注意到她的鼻翼微微動了一下。
莫倫是第一個動手的，她的動作坦然而不客氣，伸手切了一塊樹莓派，放到自己麵前的小盤子裡，用叉子叉起一塊放進嘴裡，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好吃，樹莓的酸味比大黃的圓潤一些，酥粒裡麵加了杏仁粉。”
納西莎看著她
。“你吃能出來杏仁粉？”
“我吃過很多種酥粒派，”莫倫說著，又叉了一塊，“杏仁粉會讓酥粒的口感更酥鬆，上回你帶回來的那個大黃派酥粒是偏脆的，這個偏酥，明顯配方不一樣。”
納西莎自己也開始吃，切了一塊樹莓派放進嘴裡，確實跟莫倫說的一樣——樹莓的酸比大黃柔和，甜味在酸之後慢慢升上來，酥粒裡杏仁粉的香氣在咀嚼過程中釋放出來，形成了一種比大黃派更圓潤、更溫和的口感。她嚼著那塊派，看著窗外逐漸後退的霍格莫德村莊，覺得這趟回家的路程好像沒有她之前想的那麼漫長了。
安多米達本來隻是禮貌性地拿了一小塊，嘗了一口之後眉梢微微揚起，然後她又切了一小塊。
“這個確實做得好，酥粒的黃油比例和糖的比例剛好平衡，沒有膩感。”
貝拉的書翻了兩頁之後停了下來，納西莎看到她的目光已經從書頁上移開了，正在盯著桌板上那塊被切了一角的樹莓派。莫倫坐在她旁邊，正在用一種“我知道你在看但我不說”的表情繼續吃她盤子裡那塊派。
“你要吃嗎？”納西莎問貝拉。
貝拉沉默了一秒。
“……我不餓。”
“你剛才眼睛看了那塊派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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