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買了各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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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莎付了錢，把那包種子小心地放進自己隨身帶的布袋子裡，和安多米達一起走出了店門。
她們在街上又走了一會兒，安多米達在一家賣手工毛線的店鋪前麵停下來，站在櫥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走了進去。納西莎跟在她後麵，看著安多米達在那些五顏六色的毛線卷之間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卷跟她手裡正在織的那條圍巾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暖橙色毛線。
“你那個圍巾還沒織完？”納西莎問。
“快織完了，”安多米達說，語氣自然得像是這個話題不需要多聊，“還差大概兩天的功夫。舊的那卷毛線不夠用了，所以來買新的。”她把那卷新毛線也放進了自己的布袋子裡。
納西莎看著她，想說點什麼，比如“那個圍巾是給誰的”或者“你為什麼會選暖橙色這種顏色”，但她看到了安多米達在把毛線放進布袋子的時候，嘴角那個她從小就熟悉的、溫柔的、像是心裡有一件很暖的事情正在慢慢成形才會有的笑容。
她沒有問，她隻是站在旁邊，等安多米達付完錢，然後兩個人一起走出了店門。
她們在對角巷又逛了一會兒，納西莎買了幾個新墨水瓶和一把羽毛筆，反正假期總要用的，而且薩琳之前給她的卡片都是用鉛筆寫的，她想著或許可以買一把好用的羽毛筆放進消失櫃裡，那樣薩琳下次給她寫卡片的時候可以用更順手的工具。她還在一家賣糖果的店裡買了一小盒蜂蜜太妃糖，打算也放進消失櫃裡，反正她吃不完的甜點薩琳都幫她解決了，那她也可以偶爾放一點專門買給薩琳吃的東西進去。
安多米達看著她買那盒太妃糖的時候，嘴角的那個弧度又擴大了一點點。
“你是不是想把她喂胖？”安多米達問。
“她又不會隻吃我給的東西，”納西莎說，“她自己會做那麼多吃的，胖了也是她自己做的那些東西的錯，不是我的。”
安多米達笑了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們在破釜酒吧附近的一個長椅上坐了一會兒，歇了歇腳。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照在石板地上，街道上的人流比早上稍微稀疏了一些，有幾個穿得花花綠綠的巫師騎著掃帚從屋頂上方掠過，留下幾道模糊的影子在石板地上飛快地滑過。
納西莎從布袋子裡拿出那包月光鈴蘭的種子，拆開牛皮紙袋的口，往裡看了看——裡麵的種子比她想象的小，深褐色的，每顆大約隻有米粒大小，表麵光滑，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一點像是被封裝了很久才會有的那種幽暗的光澤。她把袋口重新紮好，放回袋子裡，然後靠在長椅的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你在想什麼？”安多米達在旁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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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她收到這個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納西莎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完全意識到的、像是在描繪一個已經看過很多次的畫麵才會有的熟練感，“她應該會先打開袋子看一眼裡麵的種子，然後會去查書看月光鈴蘭的種植條件，然後會用那種很平靜的語氣說‘這個發芽率確實很低但值得試一下’，然後就會把它種到院子裡去。”
安多米達聽著她說的這些話，微微側了側頭。
“你挺了解她的。”
納西莎沉默了一下。
“也不算很了解，就是……觀察多了。”
“觀察多了就會變成了解，”安多米達說，“這個道理你也知道。”
納西莎沒有回答，她隻是繼續靠坐在長椅上，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想著她今天晚上回到房間之後，可以把那包混合種子和月光鈴蘭種子放進消失櫃裡，再放一張卡片，卡片上寫“混種高莖花卉可以在院子裡種一大片，開花的時候會很好看。月光鈴蘭的那個袋子上寫著發芽率未知，但我猜你大概會想試一下。”
她想著薩琳收到這些東西之後，大概會在第二天早上放一支新的花和一張新的卡片回來，卡片上會寫“混合種子我看了，其中有三種我沒種過，月光鈴蘭確實值得試。”然後她會在卡片下麵再補一行小字“蜂蜜太妃糖我收到了，已經吃完了，味道不錯。”
她在心裡描繪著這個畫麵，覺得這個夏天雖然才剛剛開始，但她已經找到了用一種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把自己的一部分生活遞到薩琳手裡的辦法。
“走吧，”她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回去之前再去買一包你喜歡的零食，你在家的時候不是經常半夜會餓嗎？”
安多米達也站起來，看著她，眼睛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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