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有無,打聽點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魏國公府滅門,北狄人大鬨京都,老神仙踏祥雲等等事件被大家討論不停。
不過還是有人注意到一個問題。
「誒?駙馬爺怎麼不見人啊?他現在應該帶著喜車在正陽門下麵等著進來呀。怎麼還沒來?」
「你別瞎說!我和老周來的時候都看到駙馬爺在皇城西牆外轉悠呢。隻不過他孤身一人,連個隨從都沒帶。」
「誒呀,這事兒有點奇怪啊。」
忽然間,金鐘齊鳴,吉時將至。
百官靜立,目光聚焦於那道緩緩行來的、象徵著帝國最尊貴血脈的身影。
李清婉身著繁複華美的正紅金線鳳紋宮裝,層層疊疊的裙裾曳地,行動間流泄著皇室應有的端莊儀態。
烏髮如雲,盤成牡丹花狀,簪著赤金嵌寶的鳳凰步搖與明珠釵環,映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勝雪。
那容顏,即使是在這滿城盛妝的時刻,依然擁有著驚心動魄的、足以令百花失色的傾城之美,正是那被整個大梁譽為「第一才女」的攝政公主。
然而,這傾城的尊貴之下,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僵硬與空洞。
她的步伐似乎是被宮廷禮儀規範著,每一步都精準地落在鋪陳的紅毯上,保持著皇女的雍容氣度,但卻又略帶著幾分機械感。
香妃緊隨在側,同樣目光凝滯,如同兩具被無形絲線牽引的華美傀儡。
真正令人心窒的,是她們的臉龐。
那張本該顧盼生輝、智慧靈動的絕美容顏,此刻卻如同精雕細琢的玉麵,完美無瑕,卻了無生氣。
雙眸深處,光華儘失,隻剩下一片茫然的晦暗與呆滯,對周遭的繁華、百官的注目、禮樂的喧騰,皆無動於衷。
嘴角保持著一種近乎僵硬的禮儀性弧度,但那笑容不曾牽動半分發自內心的神采,像是工匠強行刻上的冰冷裝飾。
儘管衣飾華貴無雙,儀態無可挑剔,行走間依舊帶著公主特有的步韻風姿,但那份由內而外的靈魂之光——那份屬於李清婉的冰雪聰慧、果決氣韻,卻已蕩然無存。
蝕心之術抽掉了她作為「李清婉」的核心,隻餘下這副被精心裝扮的、完美卻空寂的軀殼。
葉昆與李清婉的事情,在朝堂當中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按照葉昆的說法,李清婉是唯一一個沒有官宣的媳婦。
李清婉在朝堂上已經毫不掩飾地袒護葉昆,甚至到了「不問青紅皂白」的地步。
此刻,群臣心中疑惑,不知李清婉為何是這副表情。
當那尊貴無比的攝政公主李清婉行至近前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傾城的華美與眼底的空洞上。
皇後南宮慧帶著無懈可擊的、母儀天下的和煦笑容迎了上去,輕輕握住了李清婉那隻看似柔荑卻冰涼的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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