頷首,示意:不必留情,殺雞儆猴。
南池咧嘴獰笑,看向正前方勒馬而立的龍軒。
「龍軒!」南池聲音洪亮,充滿了不屑,「你從陰溝天牢裡爬出來,是急著給昏君殉葬嗎?現在跪地投降,爺爺我或許留你一條賤命,去給新帝看門!」
龍軒麵容冷硬如鐵,手中亮銀槍斜指南池,聲音低沉卻帶著穿透力:「南池,禁軍榮光,被你玷汙殆儘!今日,我龍軒,為陛下,為大梁軍魂,定要清理門戶!」他策馬前衝,「賊子受死!」
兩匹戰馬瞬間衝撞到一起,兩道人影裹挾著勁風與怒意交疊!
鏗!哐!噹啷——!
金鐵交鳴之聲驟雨般響起,火星四濺!
龍軒的亮銀槍是軍中槍法,大開大合,剛猛迅捷,如蛟龍出海,招招直取南池要害。
刺、挑、掃、崩,槍影重重,逼得南池步步後退。
南池初始確實被這狂猛的攻勢壓製,手中的玄鐵重劍左支右絀。
但他功力之深遠超龍軒的預料。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在硬接了龍軒一記力劈華山般的槍砸後,終於找到了龍軒換招瞬間的微小遲滯。
「哼!」南池冷哼一聲,周身黑氣猛地一炸!他不再閃避,玄鐵重劍上爆發出刺耳的嗡鳴,一股強猛陰冷的內力順著劍身狂湧而出!
他不再使用花哨的技巧,純以強大內力硬撼龍軒!
「斷嶽!」南池一聲暴喝,玄鐵劍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斬出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氣勁!
轟——!
龍軒的亮銀槍槍身猛烈彎曲,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沛然莫禦的巨力,混合著陰毒冰冷的真氣,如潮水般透槍而過,狠狠撞入他的體內!
「噗——!」
龍軒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胯下的戰馬更是悲鳴一聲,前蹄一軟,轟然跪倒在地。
龍軒被直接震飛了出去,狼狽地滾落塵埃,亮銀槍脫手飛出數丈遠,在地上彈了幾下。
掙紮著想爬起來,卻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似的劇痛,經脈中那股陰寒的內力亂竄,讓他提不起半分力氣。
他半跪在地上,劇烈地咳嗽,鮮血再次溢出嘴角,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城頭上,不少忠於梁玄帝或被龍軒氣節所感的文官武將,都不忍地閉上了眼,發出一聲嘆息。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龍軒的悲壯衝鋒,更像是一場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祭奠。
南池則收劍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掙紮的龍軒,臉上充滿了勝利者的殘忍與得意。「我說過,你就是個廢物!連我一招都接不住的廢物!」他緩步向龍軒走去,玄鐵劍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處決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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