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你再給我說一遍，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我確定以及肯定要走這一條路。”
陳山河看著張海的眼睛，逐字逐句說：“答應別人的事，拚了命也要辦好，更何況這個別人是我媳婦。”
張海點上一支煙，用力地抽了兩口。
陳山河拿出煙灰缸放在他麵前，也不催促，就這樣靜靜地等他抽煙。
屋子裡很快變得煙霧繚繞。
杜大丫提著茶壺進屋，倒上兩杯茶，輕輕地關上了臥室門。
就在這時，張海把煙頭摁進煙灰缸。
“童主任喜歡花鳥，特別是山裡的野花。你天天在山裡轉悠，肯定能找到很多好看的花。”
陳山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可惜現在不是開花的季節。”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先想辦法跟老童交朋友，他是咱們供銷社的一把手。”
“懂你的意思。不過我有點等不及，他還有其他愛好嗎？”陳山河反問道。
“有，其實他最愛老物件，用他的話說叫什麼來著……”張海撓撓頭，突然開口道，“他說這叫收藏。”
陳山河愣了一下，盛世古董亂世黃金，他當然知道收藏是什麼。
不過在這個吃不飽飯的年代，搞收藏有點不合時宜……
想到這裡他眼前一亮，立刻想起了趙大彬父子給的青花瓷碗。
這玩意兒在兩千年以後應該值錢，但他等不到那個時候，能立刻派上用場當然是好的。
“山河老弟，像黑石溝那樣的偏僻山村就有很多老東西，改天你去淘幾件，我帶你找老童鑒定。”
“其實不用改天，等我一下。”
陳山河走進旁邊的臥室，從空間裡拿出那個裝著青花碗的盒子。
“我幫村裡的人買了兩瓶救心丸，他們沒錢，就把家傳的寶貝給我了。”
“先打開讓我看看吧。”張海輕笑了一聲說道。
陳山河掏出手套給自己帶上，小心翼翼地從盒子拿出了碗。
張海漫不經心掃了一眼，突然間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就站起來了，趴在碗上仔細看。
不到半分鐘，他就從兜裡掏出了手套給自己帶上，又從一團手絹裡拿出了放大鏡。
看著他仔細研究的樣子，陳山河隻覺得搞笑。
頂頭的一把手喜歡研究古董，他這個二把手當然也要下一番功夫，至少跟上司有一個共同話題。
空間告訴他，這就是有著幾百年曆史的元青花，他深信不疑。
“好家夥，應該是真東西。”張海放下放大鏡說道，“準備一些禮物，咱們現在就去老童家。”
“準備什麼禮物？”陳山河問道。
“拿兩斤紅糖就可以，咱們先去單位拿糖。”
幾分鐘後，兩人走出了家門，邊走邊聊直奔供銷社收購站。
來到收購站，陳山河買了兩斤站裡的備用糖，是那種在前世最低端的紅糖。
兩人又回到了供銷社家屬院，張海敲響童振東家的大門。
“誰呀？”院子裡傳來了略顯蒼老的聲音。
“老嫂子，我是張海，老童哥在嗎”
“老童，老張過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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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大門從裡麵打開。開門的中年婦人看見陳山河，臉上頓時沒了笑容。
她男人是供銷社一把手，隔三岔五就有人過來走後門。
“老張，你找老童是工作上的事嗎？”婦人笑著，卻攔住門口不讓張海進家。
“不是工作上的事。”張海提高了聲音，“這是我朋友陳山河同誌，他有一個元青花瓷碗，想借老童哥的法眼看一下。”
“啥法眼啊，他也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
“嫂子，可不興這麼說，我童哥有真本事。”
兩人站在門口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陳山河陪著笑耐心地等著。
他確定正主童振東就在這堂屋門後麵，正在決定要不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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