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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你沒開玩笑吧？”陳香荷放下碗筷，直盯著陳山河的眼睛。
“這是童振東說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吹牛。”
“很有可能。”馬秀瑩急忙道，“他總是說大話，可能哄你的，想讓你都把獵物賣給供銷社。”
“我絕對也是這樣，哈哈……”陳山河笑著順著她們的話往下說。
既然她們都不相信，那就等兩個月以後看結果，大可不必給她們太高的期望。
話音未落，三個女人都鬆了一口氣。
從農業戶口變成城鎮戶口實在的太震撼了，她們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小玩笑。
接下來，眾人就當沒事發生，開始打掃屋子裡的衛生。
很快，院裡院外都被他們收拾得乾乾淨淨，桌子板凳擦得能照鏡子。
他們圍在桌子旁邊嘮嗑。
“小瑩，我安排衛兵和苗苗上學的事，大姐跟你說了吧？”
“說了啊，我舉雙手讚成。”馬秀瑩立刻舉起了雙手。
屋子裡響起了笑聲。
“謝謝你！”陳山河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這媳婦雖然喜歡錢，卻不是守財奴，願意把錢花在家人身上。
最重要的是，她幾乎完全尊重丈夫的決定，從來就沒有反對過。
“衛兵和苗苗……是該上學了。”秦湘雲小心翼翼地說。
“說得對！以後的社會，不讀書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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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著讓孫衛兵和孫苗苗上學的事，他們開始討論起來。
最後還是決定執行陳山河的建議，讓大姐陳香荷住在秦湘雲的出租房，既照顧即將生孩子的秦湘雲，又照顧三個小學生。
陳山河見事情定下來了，立刻去找童振東商量讓孩子上學的事。
“小事一樁，你現在就回家把孩子帶過來，咱們今天就讓他們入學。”童振東毫不猶豫地說。
“童哥，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陳山河鬆了一口氣。
“那就多賣給我幾隻野豬，最好再來幾隻大熊。”
“好說，我明天就去山裡打獵。”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山河重新回到了秦湘雲家，把好消息告訴了大家。
眾人大喜，送兩個孩子上學是大事，馬秀瑩立刻去單位請假，跟著陳山河回黑石溝。
等他們回到家，看見孫前進正在院子裡做板凳，孫衛兵和孫苗苗在院子裡玩耍。
“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孫前進以為有事，急忙站起來問道。
“前進，山河跟童主任說好了，今天就讓衛兵和苗苗去供銷社小學上學。”陳香荷急切道。
話音未落，孫前進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玻璃球。
孫衛兵和孫苗苗也愣住了，疑惑地看著陳香荷。
“山河，你大姐剛才說了啥？”孫前進小心翼翼地問道。
看著姐夫那不敢相信的表情，陳山河就覺得搞笑。
他走到孫前進身邊，逐字逐句地說：“以後的社會，沒文化還真不行。趕緊收拾東西吧，讓兩個孩子住在鎮上。”
“別擔心學費，孩子們上學的錢我包了。”陳山河補充道。
“不行，不行！你找關係讓孩子上學已經是大恩，怎麼能讓你拿錢，怎麼能讓你……”
孫前進鼻子一酸，眼淚直接下來了，下麵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上丟人不丟人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陳香荷見自己的男人哭得稀裡嘩啦，心裡也不好受，低著頭悄悄地抹眼淚。
“爸。”孫苗苗跑過來抓住他的手，“爸，別哭……”
閨女這一勸，孫前進直接蹲在地上哭出了聲。
孫衛兵急忙跑到他身邊，呆呆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姐夫，你別難受。”馬秀瑩急忙道。
然而根本勸不住，讓孩子上學是給孩子更好的未來，當爹的又怎能不激動。
北疆太窮了，方圓十幾裡根本沒有學校，隻有鎮裡的孩子才能讀書。
一時間，這個從沒被生活壓垮的七尺壯漢，哭得像個孩子。
“姐夫……”陳山河歎了一口氣，輕聲道，“別這樣，本來就是一件小事。”
孫前進連連擺手，流著淚看著陳山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山河，對你來說是小事，對我跟你姐夫來說，這是天大的事啊。”陳香荷含著眼淚說道。
“比起你們以前對我養育，這算什麼呢？”陳山河握著她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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