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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派出所戶籍室。
工作人員仔細地看著介紹信，馬秀瑩緊張地看著她。
陳山河的手被馬秀瑩攥著，她出了一手的汗，她整個人都在輕輕顫抖著。
“別緊張，多大點兒事。”陳山河笑著說道。
話音未落，幾個工作人員同時看向他，他愣了一下，微笑著向她們點點頭。
“同誌，口氣不小啊，農業戶口變成商品糧戶口，就跟考上狀元差不多。”看介紹信的工作人員說道。
“對對對，您說的都對。”陳山河悄悄看一下她的工作牌，得知她叫張柳芳。
“介紹信是真的，恭喜你啊，我們現在就給你辦手續。”張柳芳看向馬秀瑩。
“謝謝您，謝謝同誌。”馬秀瑩連連點頭，急忙坐在椅子上。
“你愛人現在要吃商品糧了，你要是繼續窩在農村，可就配不上她了。”張柳芳似笑非笑的陰陽陳山河。
馬秀瑩頓時皺起了眉頭，張嘴就要懟過去，陳山河率先開口。
“對對對，您說得都對，我以後一定加倍努力，爭取配得上我的愛人。”
張柳芳一陣無誤，本想奚落一下這個看不起城鎮戶口的鄉巴佬，沒想到人家壓根不接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嘻嘻……”馬秀瑩看她吃癟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
氣氛有些尷尬，張柳芳的臉色有點難看，她的搭檔急忙轉移話題。
“芳姐，我聽說南邊山村裡出現一頭吃人的雪豹，好嚇人啊。”
“那有啥好嚇人的，它來不到這裡，吃不到鎮裡的人。”張柳芳看她一眼。
“芳姐，咱們都聽說了，事情肯定很嚴重，誰要是打死那隻豹子，說不定也能吃商品糧了。”
“……”
她們說食人豹能飛簷走壁，說它有三隻眼睛，還有人說豹子會學人說話。
陳山河越聽越覺得搞笑，把這屋的人捆在一起，估計都沒見過活雪豹。
黑石溝。
一群人闖進了陳山河家，嚇得孫前進愣在原地。
“畜生啊畜生，山裡那麼多牛羊你不吃，為啥偏偏吃人啊……”
秦武狠狠地踹幾腳豹頭，還是不解氣，看著張豪山說道：“去拿鞭子，我要抽這個該死的畜生。”
“前進，快去拿馬鞭。”張豪山急忙看向孫前進。
孫前進緩過神，跑進堂屋拿出馬鞭，雙手交給秦武。
“啪，啪……”皮鞭一下接一下落在雪豹身上，秦武腦門上蹦出了三道青筋。
“好，好……”公社的其他工作人員紛紛拍手鼓掌，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孫前進覺得他們是在逢場作戲，打死豹子算啥本事，有能耐去打活豹子啊。
很快，秦武出了一口惡氣，把皮鞭扔給張豪山。
公社和大隊乾部們一起動手把豹子屍體抬到一輛馬車上。
“等……等下。”孫前進緩過神，急忙攔在那車跟前，“這是俺小舅子打的，你們想乾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緊接著，人群裡響起了笑聲。
“當初說好的，山河幫秦書記抓豹子，秦書記給他解決戶口。”張豪山跑到孫前進麵前，焦急地說道。
“解決戶口？解決啥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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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糧戶口啊，從現在開始，山河就能吃商品糧了，我都把介紹信寫好了。”張豪山迅速掏出介紹信，放在孫前進麵前。
“商品糧，吃商品糧……”孫前進直接傻在了原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他做夢都不敢能到自己吃商品糧！
乾部們被他呆傻的樣子逗樂了，有人直接笑出了聲。
“公社本來不同意給你小舅子轉戶口，是我力排眾議說服了他們，你知道我是怎麼說的嗎？”秦武笑著說道。
孫前近木然地搖搖頭，昨天他聽陳山河說過，獵殺食人豹的功勞可大可小，不一定能轉戶口。
秦武歎了一口氣，說道：“山裡吃人的野獸太多了，說不定以後還有食人獸。這次要是不能讓山河同誌滿意，下次他就跟我磨洋工了。”
“哈哈……”大大小小的乾部們都被秦武逗笑了。
“不是的，山河不是那樣的人。”孫前進急忙辯解。
“行了，你帶咱們去找陳山河同誌，公社也好儘快把獎勵落實了。”秦武排著他的肩膀說道。
孫前進連連點頭，主動幫著他們抬豹子，天大地大，給小舅子轉戶口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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