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的話,讓嶽飛心頭一跳。
他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林臻的意思。王爺這是,嫌之前的動靜還不夠大,想把所有藏在暗處的老鼠,都給一次性引出來一網打儘。
可這……這也太冒險了!
他們現在,滿打滿算就一百多號人,對方要是真鐵了心派個幾千上萬的死士過來,恐怕……
「王爺,此事萬萬不可!」嶽飛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三大世家根基深厚,他們豢養的死士,絕非慕容恪那些烏合之眾可比。我們如今兵力空虛,一旦被他們纏上後果不堪設想!」
「嶽將軍,我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林臻放下茶杯,臉上笑容漸漸收斂,「那些人,就像是附著在大乾這棵大樹上的蛀蟲,一天不除,這棵樹就一天不得安寧。」
「現在,我們有機會,將他們連根拔起,為什麼不做?」林臻的聲音很平淡,「難道要等到他們,羽翼豐滿,積重難返的時候,再後悔莫及嗎?」
嶽飛沉默了。
王爺說得對,長痛不如短痛,可理智上雖然能接受,情感上他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陛下和王爺,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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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將軍。」慕容嫣開口了,她那雙清冷如月的鳳眸,看著嶽飛,「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也要相信,朕和王爺不是莽夫。」
她頓了頓,「他們想當獵人,卻不知自己已是網中之鱉。」
看著眼前這對,瘋狂的帝王夫妻,嶽飛最終放棄了勸說。
他對著兩人,行了一個軍禮。「末將,明白了。」
說完,他便轉身,退出了房間。他要去重新部署防務,既然今夜註定不會平靜,那他就要用自己手中的刀,為陛下和王爺,築起一道最堅固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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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又恢復了安靜。
驛站的夥計,很快便將熱水和飯菜,送了上來。
幾碟家常小菜,一盆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雖然比不上宮裡的山珍海味,但在這種地方,已經算是難得的美味了。
慕容嫣顯然是餓了,她小口小口吃著,姿態優雅,即便是身處這簡陋的驛站,依舊保持著屬於皇室的良好教養。
林臻沒有動筷子,隻是端著茶杯,靜靜看著她吃。
那身極致玄黑的神鳳降世裙,此刻就鋪在地板上。
因為房間太小,五丈長的墨金色拖尾,不得不被收攏起來,像一座由黑金絲綢堆砌而成的小山。
裙擺上總是神光湛湛的擎天巨鳳,此刻鳳目微闔,彷佛也隨著它的主人,一起進入難得的休憩時光。
「夫君,你怎麼不吃?」慕容嫣抬起頭,看到林臻隻是看著自己,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
「看你吃,我就飽了。」林臻笑了笑,深邃眼眸中滿是寵溺。
慕容嫣被他這肉麻的話,說得俏臉一紅,夾起一塊羊肉遞到了他嘴邊,「啊~張嘴。」
林臻很聽話,張開了嘴。
「好吃嗎?」慕容嫣問道。
「嘿嘿,隻要是你餵的都好吃。」林臻嘿嘿一笑。
「油嘴滑舌。」慕容嫣白了他一眼,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美麗的鳳眸中滿是甜蜜的笑意。
就在這氣氛,變得愈發溫馨的時刻。
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之聲。
林臻眼神一凝。
他一把將慕容嫣,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緊緊護在懷裡。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咻——!
一支通體漆黑的弩箭,如同毒蛇一般,從那窗戶的縫隙射了進來!
精準釘在了慕容嫣剛才坐過的位置上。
箭尾,還在「嗡嗡」作響。
「有刺客!」
驛站之外,瞬間響起了嶽飛滿是憤怒的咆哮!
緊接著,便是無數的兵器碰撞聲,和悽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驛站!
「夫君!」慕容嫣看著自己不過咫尺之遙的弩箭,清冷俏臉上浮現一抹後怕。
如果剛才,不是林臻反應快,那支弩箭恐怕已經射穿了她的心臟。
「別怕,有我呢。」林臻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窗外陷入了混戰的院落。
那雙深邃眼眸中,此刻隻剩下森然的殺意。
他生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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