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徽五年,秋。
京城的暑氣隨著幾場秋雨,終於褪去了最後的燥熱。
空氣中帶著一絲桂花的甜香和泥土的清新,讓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血雨腥風的帝都,多了幾分難得的安逸。
鳳儀宮內,更是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竹葉被風吹過的「沙沙」聲。
最後一本奏摺被硃筆批閱完畢,慕容嫣放下筆,有些疲憊地伸了個懶腰,靠在寬大的鳳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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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沒有梳複雜的鳳髻,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隻是簡單地用一根墨玉鳳簪束在腦後,幾縷調皮的髮絲垂在光潔的額前,讓她總是清冷如月的俏臉上,多了幾分鄰家女子的溫婉。
身穿極致玄黑的神鳳降世裙,也沒有了霞帔的搭配,就這麼隨意地穿著。
五丈長的墨金色拖尾,從鳳椅之上傾瀉而下,在名貴而又柔軟的波斯地毯上鋪陳開來,像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靜謐夜空,將整個寢殿的地麵都覆蓋得嚴嚴實實。
裙擺上用真金絲線織就的擎天巨鳳,在透過窗欞灑進來的午後陽光下,鳳羽上的金光微微流轉,栩栩如生。
她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殿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太監總管趙高有些尖銳的聲音。
「啟稟陛下,宰相張柬之,求見。」
慕容嫣聞言,柳眉微蹙,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悅。
這個張柬之,偏偏這個時候來。
真是,會挑時候。
「讓他進來吧。」她從林臻懷裡掙脫出來,重新坐回張鳳椅上,又變回清冷孤傲的大乾女皇。
很快,張柬之便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古怪表情。
「臣,張柬之,參見陛下,參見王爺。」
「張愛卿,平身吧。」慕容嫣抬了抬手,「這麼晚了還來求見,可是朝中又出了什麼大事?」
「回陛下的話,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張柬之站起身清瘦的臉龐,浮現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隻是地方送上來一樁案子,臣與六部九卿,商議半天也拿不定主意,隻能來請陛下定奪。」
「哦?」慕容嫣聞言,倒是來了興趣。
能讓張柬之這老成持重的當朝宰相,感到為難的案子想必一定很有趣。
「說來聽聽。」
「是。」張柬之清了清嗓子,將堪稱離奇的案子,一五一十都給說了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
在京城郊外,一個叫「王家村」的小村子裡,住著一個叫王鐵錘的普通農戶。
王鐵錘為人老實本分,靠著祖上留下來的幾畝薄田,和一手打鐵的手藝,日子過得也還算殷實。
三年前通過媒人,幾乎花了全部積蓄,娶了鄰村一個叫趙首爾的姑娘。
趙首爾長得是貌美如花,在十裡八鄉都是出了名的美人。
王鐵錘能娶到她,不知道羨煞了多少同村光棍。
可誰都不知道的是。
這樁外人看來,郎才女貌的婚事,卻有名無實。
趙首爾自打嫁過來之後,以各種理由拒絕與王鐵錘同房。
王鐵錘為人老實,雖然心裡憋屈,但也抹不開麵子跟外人說。
一拖,就是三年。
直到前幾日,王鐵錘和村裡的幾個朋友一起喝酒。
酒桌上不知是誰,拿這事跟他開了個玩笑,說他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王鐵錘本就因為這事,心裡憋著一肚子的火,被朋友這麼一激,更是鬱悶,多喝了幾杯。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半醉。
恰好,看到他名義上的妻子趙首爾,正在房裡洗澡。
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姿和空氣中瀰漫著女兒家特有的體香,再加上酒精的催化,瞬間便點燃了王鐵錘壓抑了三年的欲望。
他衝了進去,不顧趙首爾的哭喊與反抗,強行與她發生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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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首爾便一紙訴狀,將王鐵錘告到了官府。
告他,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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