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終於落到了紙上。
最後朱標擱下筆,將墨跡未乾的紙張推到桌邊,聲音壓得極低:“四件事。
四條線。
你的人,詹事府的人,刑部的人,各查各的,互不交叉。
所有人隻向你彙報,你直接對孤。
記住了?”
“老奴記住了。”
朱標將第一張紙推到樸狗兒麵前。
“第一件事,查檔案。”
他指尖點著紙上幾個衙門的名目,“太醫院醫案、禦藥房抓藥記錄、宮門值守檔、內侍省人事調檔——
所有和常氏生產、雄英患病相關的前後三個月的文書,一件不漏,全部調出來。
逐字核對筆跡、印鑒、日期。
有塗改的找塗改,有缺頁的找缺頁,有簽名對不上的找簽名。
記著——不是以查案的名義,是以‘追思舊人、整理東宮舊檔’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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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頭老人問起來,怎麼回?”
“就說孤病中思念亡妻,想看看她當年的脈案藥方,留個念想。”
朱標語氣平淡,“誰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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