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連城的目光落到那個位置。
屋裡安靜了十幾秒。
葉芷蘭看見他握著處方紙邊緣的指節,一節一節慢慢收緊,骨頭擠著骨頭,哢、哢。
青筋從手背爬上小臂,像一根根繃緊的弦。
他始終沒說話。
葉芷蘭把趙老中醫的判斷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泄陽寒涼之藥長期服用必傷精元,所謂“不能生育”不是戰傷後遺,是藥方做了手腳。
“她追你被拒,轉頭就在方子裡動手。”葉芷蘭聲音不高,“你吃了兩年。”
江連城把六張處方慢慢疊在一起。
動作很穩,邊角對邊角,折痕對折痕,跟疊軍用文件一樣工整。
他從桌上抽出一個舊信封,把處方裝進去,封口壓平。
然後他站起來。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了一聲。
他走到門邊的衣架上取軍裝外套,一顆一顆扣扣子。葉芷蘭注意到他扣到第三顆的時候手停了一下——不是發抖,是在用力按住什麼東西。
拉開門之前他回了頭。
目光沉得像灌了鉛。但嘴角有一道極淺極淺的弧度,短到葉芷蘭差點沒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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