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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壁上的火把將甬道照得忽明忽暗。
秦宇自虛空中踏出，玄色蟒袍的下擺掃過潮濕的石階，帶起一絲冷風。他沒有立刻落地，隻是懸在那片渾濁的空氣裡，目光掃過下方四通八達的甬道，最終停在最深處那扇緊閉的石門上。
“什麼人！”
甬道兩側的石室裡衝出數十道身影。粉紅袍子在昏暗火光裡顯得格外刺眼，刀槍劍戟的寒光映著一張張年輕或蒼老的臉，將秦宇圍在中央。腳步聲、甲葉碰撞聲、粗重的呼吸聲混成一片，在封閉的石室裡回蕩，震得人耳膜發脹。
石門緩緩開啟。
周海踏出石室，身後跟著兩名老者。他生得白淨，眉眼間帶著幾分陰柔，此刻那張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猙獰：“秦宇？”
他上下打量著半空中那道身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都說鎮國公府的少主是個絕脈廢人，終身與武道無緣。今日怎麼，一個人跑到我合歡宗的地盤來送死？”
秦宇垂眸看他，沒有答話。
他抬起手，五指虛握。一股沉凝的氣息自他體內緩緩蘇醒，起初如深潭微瀾，繼而化作暗流洶湧。腳下的地麵開始龜裂，細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碎石浮起，在離地三寸處無聲地化為齏粉。
周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兩名護法下意識後退半步，互望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難以置信。這氣息凝練如汞，哪裡是什麼廢人？分明已踏入了那道門檻，而且根基之穩固，遠超同階。
“你……”周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們該死了。”
秦宇的聲音很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他並指拂過劍身，赤霄帝劍發出一聲低吟，劍芒暴漲，將四壁的火光都壓成了暗紅色。
他沒有報出招式名字，隻是揮劍。
一劍橫掃。
赤色劍氣橫貫石室，如熔岩自地底裂縫中噴湧而出。那些圍在最前方的弟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身軀便僵在原地，而後上半身緩緩滑落，切口平整如鏡。鮮血潑灑在石壁上，發出密集的聲響，像是一場驟雨。
兩名護法倉促撐起的護體罡氣隻堅持了半息，便如琉璃般碎裂。劍氣撕開他們的胸膛，將兩人狠狠摜入身後的石壁，碎石崩塌，將他們埋入廢墟，再無聲息。
劍氣餘勢未消，在石室中央犁出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最終撞在那扇玄鐵石門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白痕。
一劍之後，石室裡安靜了片刻。
周海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是此間最強者，比秦宇高出一階，可此刻握著兵器的手卻在發抖。那柄劍是聖階神兵，那劍法是上古傳承，更重要的是，持劍之人眼底沒有波瀾，仿佛剛才斬落的不是數十條人命，而是幾十根枯草。
“一起上！”周海尖嘯，周身騰起粉紅罡氣，化作毒霧朝秦宇湧去。他十指成爪，指甲泛著幽綠光澤，直取秦宇咽喉。
秦宇沒有閃避。
他左手持劍格開毒爪，右手悄然抬起。一股無形的吸力自他掌心爆發，起初隻是一縷微風，隨即化作漩渦。
地上那些剛死去的弟子，體內尚未散儘的修為被強行抽離，化作絲絲縷縷的氣流，彙入秦宇掌心。那兩名被埋在碎石下的護法發出淒厲的慘叫，他們感覺到畢生苦修的真氣正不受控製地破體而出，如百川歸海，流向那個年輕人。
周海的蝕骨銷魂爪剛至秦宇身前三尺，便覺一股巨力扯住了他的經脈。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開始逆流，如決堤般湧向秦宇的掌心。
“你……”周海想要後退，卻發現全身僵硬，連指尖都動彈不得。他看著秦宇那雙冰冷的眼睛，終於生出一種麵對深淵的恐懼，“妖術……你是魔……”
“魔？”
秦宇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他掌心的吞噬之力愈發狂暴，將周海的陰毒真氣儘數煉化，連同這石室裡所有死者的修為，一並灌入體內。
真氣在經脈中奔湧，如怒潮拍岸。境界的壁壘在這股浩瀚力量的衝擊下搖搖欲墜。識海中的古塔微微震顫，灑下一縷清光，助他鎮壓那些駁雜的能量，去蕪存菁。
某一刻，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氣息驟然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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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緩緩握拳，感受著體內更加雄渾的力量。從踏入此地到突破，不過片刻。
周海癱軟在地。他被抽乾了九成修為，從一個強者跌落到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境地，皮膚乾癟，眼窩深陷，連求饒的力氣都已失去，隻剩下一雙渾濁的眼睛，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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