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雲？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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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林啟。”
聽著門外那軟軟糯糯的聲音，柳雲握槍的手僵了一下。
那聲音甜得像剛拆封的棉花糖，軟得能掐出水來，跟她印象中林隊那低沉冷靜、對講機裡永遠不帶多餘情緒的嗓音完全是兩個物種。
“我們隊長可不是蘿莉音！”柳雲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去，帶著七分警覺三分狐疑。
她的手指還扣在扳機護圈上，沒有扣下去，但也沒有鬆開。
門外沉默了兩秒，然後那個軟糯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帶著林啟標誌性的那種認命般的無奈：“真的是我……我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那個魅魔導致的。”
門內的聲音頓了一下，“真要表明你的身份的話，說點隻有我們隊長才知道的事。”
“真的要說嗎？”林啟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突然變得有點怪。
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願意回憶的東西，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微妙的不情願。
“說！不然誰相信你這聲音是我們林隊的。”柳雲把耳朵貼得更近了，槍口仍然對著門板。
她的呼吸壓得很輕，但心跳快得像是被人掐著秒表在跑。
“行吧……”門外傳來一聲細微的歎息，像是某人在認命之前最後的掙紮。
林啟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措辭，又似乎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才緩緩開口：“還記得你剛加入我小隊的時候，我們吃完飯後，我送你回去那次嗎？”
“記得，繼續說。”柳雲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疑惑。
那次聚會她有印象，好像是第一回跟新隊友吃飯，隊裡幾個人在分部附近找了家火鍋店，吃到快打烊才散。
她記得林隊那天堅持沒喝酒，說是不喜歡酒這種東西，然後親自把她送回了住處。
路上好像遇見了什麼東西，但後麵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像是被誰用橡皮擦擦過一樣，隻剩下幾個殘破的畫麵碎片。
既然忘了，那肯定不是什麼大事，她一直這麼告訴自己，人的大腦會自動屏蔽那些不太重要的信息，不是嗎？
柳雲沒再去拚湊記憶的殘片，門外林啟的聲音卻沒停，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歸檔完畢的任務報告，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柳雲記憶的盲區上：“路上遇到了一個剛誕生的Ⅰ級靈體型異常，那次也是你第一次遇到異常，還是靈體類型的。”
柳雲握著槍的手微微鬆了一點。
這件事她確實記得，準確地說，她記得“第一次遇到異常”這個事實本身，就像記得自己第一次開槍、第一次通過體能考核一樣，那些“第一次”都被打上了特殊的標簽存在腦子裡。
但具體的細節，她一直以為早就隨時間模糊了。
“它趁我們聊天的時候，飄到了你背後，拍了一下你的肩膀，那時候你還轉頭看我，問我有什麼事。”
林啟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講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但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可怕，“但你立刻發覺了不對！因為拍你肩膀的位置不對，我那時候站的距離，手還夠不到你那邊的肩膀。”
柳雲握著槍的手已經完全鬆了，食指從扳機護圈裡退了出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正從心裡往上翻，像是有什麼被埋了很久的東西正在破土而出，她開始希望林啟不要再往下說了。
“所以你回頭了。”門外的聲音無情地繼續。
“剛好撞上它那張被車碾碎的臉，嚇得你驚聲尖叫起來，那聲音我至今還記得，耳膜好像被撕裂了一樣，我耳鳴了至少三秒。”
柳雲的後背貼著門板，整個人僵在那裡，記憶像被掀開了蓋子的舊箱子，裡麵的東西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那個深夜的街道，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那個從背後拍她肩膀的“人”。
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
門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即將引爆一顆深水炸彈前的戰術沉默。
“你當場就嚇尿了，聲音大的很，也噴濺到了我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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