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奉義助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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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步走，左右左，先出左，再出右。”
“隊成行，腳步平，排成線，向前看。”
“齊步走，左右左，先出左，再出右。”
春霧迷蒙，柘水營的營兵集合後，在臨時隊長的帶領下，陸續走出校場，沿著渦水闊步前行。
一邊走嘴裡還喊著齊整的口號。
道路右側，朱存柘上身穿著鱗甲，右腰挎著刀，左腰上吊著把三眼銃，儼然一副全副武裝的打扮。
劉喜發牽著馬走在他後麵，低聲勸道：“掌盤子身份貴重，這麼遠的路，還得操心行軍，何必跟著營兵們一起走。”
朱存柘道：“打仗時胡亂下令可是要死人的，我身為一營之主，就得為所有人負責，不親身體會行軍的辛苦，又怎麼知道士兵感受？”
“小人糊塗，還是掌盤子考慮的周全。”劉喜發一副佩服的表情，“不過您身上這麼多東西，實在是太辛苦了些。”
“無妨！還有，軍中士卒以後不得自稱小人，你幫我記一下，以後傳達全軍。”
劉喜發沒想到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隻好悻悻稱是。
朱存柘回頭瞅了幾眼，想看營兵是否已經全部出營，卻被團霧擋住了視線，隻好停下腳步站在一邊。
土路上不斷有士兵走過，見到這個與他們同吃同住，一起訓練的掌盤子，眼中都流露出佩服的神色，不過又很快被道路兩旁的景色所吸引。
迷霧之中，是大片剛被翻過的土壤，黃色的泥土與黑色的灰燼混在一起，遠遠看去，蒼茫而厚實。
想到自己的土地也在這其中，營兵們眼睛發亮，口號聲越發響亮了起來，仿佛整個身體都充滿了乾勁。
營兵走完之後，緊接是由孤兒編練的孩兒哨隊列，年齡太小的沒帶過來，隻選了十三歲以上，十五歲以下的。
這些半大小子雖然身體單薄，訓練時間也短些，但走起來卻極有勁頭，跟在後麵嗷嗷的亂叫。
朱存柘前世支過教，向來信奉孩子是未來的花朵，平時不但親自督導訓練，偶爾還會給孩兒哨上課，儘量開闊他們的眼界。
這次之所以要把他們帶上，也是基於這個原因，對這個時代的百姓來講，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連縣城都沒去過，朱存柘希望從小就消除他們對遠方和未知的恐懼。
朱存柘掃了幾眼，將朱墩從隊伍裡揪出來，“別鬼嚎了，我問你，人都點清楚了吧？”
“報告，點清了。一共三十二個，男的十八個，女的十四個。”朱墩扛著長槍大聲喊道。
“嗯，很好。”朱存柘忽悠道：“朱哨長，你雖然管的是孩兒哨，但卻是我們柘水營第一個哨長，責任在肩，萬不能疏忽了。”
“是，屬下一定儘職儘責。”
朱墩大聲答道，他見朱存柘沒有再說話的意思，卻沒有立刻就走，而是忽然換了副笑臉。
“掌盤子，能不能把我弄回戰兵隊去，我實在不想跟這些娃娃廝混，平日裡還得去識字學算術，無聊的很。”
“行啊，你跟你爹說去，他要是願意，你就回去繼續當戰兵。”
“我不敢說，我爹脾氣大的很，上次就拿棍子抽過我了……他聽你的，你幫我肯定成……”
隊伍走的差不多了，朱存柘也沒空搭理這小子，隨口應付了一句，扭頭就走，哪知朱墩跟個狗皮膏藥似的，一直跟在後頭囉嗦。
朱存柘煩的不行，沉下臉罵了幾句，這小子才悻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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柘水營本就緊鄰鹿邑，沿著渦水東行，很快就到了鹿邑縣境內。
沿途所見和柘城並無二致，鄉間土地荒蕪，人煙稀少，隱有野獸出沒。
又走了二十多裡，中間休息了一次，人口卻陡然稠密起來，道路兩邊田連阡陌，隔著老遠看到一個集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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