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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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判子被一盆冷水澆醒，抬頭就看到白天領著紅衣兵的那年輕人，看著斯文秀氣的很，像個良善書生。
“在下老袁營先鋒官韓立，有幾句話想問問柳大當家，還望如實稟告。”朱存柘一臉職業微笑的說道。
“先鋒官爺爺在上，我柳判子如假包換，真是一鬥穀的人呐，上個月剛去納的投名狀。”
聽到朱存柘說自己是老袁營的人，柳判子立馬又委屈的哭喊起來，這貨到現在也沒弄清怎麼回事，隻以為是雙方起了誤會。
朱存柘笑著點了點頭，問道：“你既然是一鬥穀的人，該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吧？”
“知道，知道。掌盤子這兩月一直駐紮在尉氏，我去了還請我喝酒來著。”
朱存柘最近一直研究河南的地形圖，自然知道尉氏在哪兒，皺眉道：“你說咱們兩家是盟友關係？”
柳判子一呆，不明白朱存柘怎麼會問這個，遲疑道：“是啊，先鋒官老爺不知道麼？”
王虎頭立即喝道：“問你什麼就老實說什麼，還想吃鞭子麼？”
身上還在火辣辣的疼，柳判子嚇了一跳，趕忙點頭如搗蒜，“是，是，先鋒官老爺問，小的一定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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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存柘繼續道：“據我所知兩家一直有矛盾，現在為何突然就聯合了？”
“回先鋒官老爺，去年八大王和曹操在四川湖廣一帶鬨得厲害，朝廷弄個什麼四正六隅，十麵張網的計策，把附近幾個省的兵都被抽光了。
咱們河南的巡撫李仙風一直領兵駐紮在汝寧府，聽我家掌盤子說，八大王被滅之前，他們肯定是回不來的，現在歸德府兵力空虛，不如就帶兵去取了，也好立下一片基業。
不過那歸德營的高闖子厲害的很，掌盤子擔心打不下來，這才找上了老袁營。”
歸德營的主將叫高元衡，朱存柘後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然而在他穿越到明末的歸德府後，這個名字卻多次被人提及，幾乎就是勇猛無敵的代名詞。
朱存柘一顆心落到了穀底，收斂笑容道：“你可知欺騙我的下場？”
柳判子隻是怕死，卻不是傻子，已經從朱存柘的話音裡聽出不對，咽著口水道：“小人說的字字屬實，絕不敢騙先鋒老爺。”
旁邊王虎頭眉頭緊皺，低聲道：“老弟，一鬥穀和袁老山的實力不容小覷，老賊少說有四五千，算上裹挾的百姓，五六萬也是有的，要是聯起手來都來柘城，咱們肯定是擋不住的。”
經過白天的實戰，朱存柘已經意識到人數並不是決定戰鬥勝負的關鍵，他並不知道所謂的老賊到底是什麼樣子，一時也無從判斷他們的戰鬥力。
但是一鬥穀和袁老山合營後超過十萬人馬，又敢主動進攻歸德府城，戰鬥力肯定不是自己能比的。
朱存柘低聲安慰道：“流寇人馬眾多，又無積粟，十萬人聚集在一起，後勤壓力會很大，估計不會都往柘城來。
況且尉氏在柘城西麵偏北，去歸德府並不順路，一鬥穀與袁老山隻是迫於形勢才聯手，關係並不親近，絕不會繞道前來相會。”
王虎頭微微點頭，臉色卻依舊難看，即便是袁老山自己過來，那也是五六萬的人馬，同樣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朱存柘看向柳判子繼續問道：“你可知他們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柳判子看了看朱存柘，又瞅了瞅旁邊的王虎頭，忽然正色道：“實不相瞞，兄弟我對老袁營和一鬥穀這種殺人越貨的流寇向來憎惡，此番歸入一鬥穀門下，也不過是為了探得情報而已。”
朱存柘無奈的揉了揉額頭，從他穿越回明末以來，遇到的人無論是饑民流民，還是士紳地主，人人都有小心思，人人都有小算盤，竟然就沒一個傻的。
見王虎頭又要發作，朱存柘揮手阻止，淡淡道：“這事你的屬下未必不知，別拿這個來談條件，我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但也不是濫殺之人，若你不是罪大惡極之人，看在你提供情報的份上，可以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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