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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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金，快鳴金收兵！”
清軍步陣正在環打明軍營地，六七成兵力都被派往第一線，圖爾格驚怒之下連聲大喊，試圖重新布陣。
清軍剛才衝的有多猛，現在就有多狼狽，他們已經被豫軍打出了心理陰影，猝不及防下，所有人都在拚命的往後跑，好不容易推到陣前的火炮，也統統丟了個乾淨。
軍官們奮力的喊叫著，試圖將混亂的人群重新組織起來，然而這需要時間，清軍雖然算不上潰逃，但跑動中隊列徹底亂了，旗丁和包衣擠在一起，弓手混在近戰兵中間，就像一鍋煮開的粥，全攪在一起。
阿山驅馬來到中軍處，憤怒的大聲喝道：“怎麼回事，怎麼亂成這個樣子？”
“包衣太多了，他們畢竟不是旗丁，撤退時難免混亂。”圖爾格勉強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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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又有幾個固山額真揮舞著鞭子，拚命打馬過來，大冷的天，一個個卻都急的滿頭大汗。
“不成，不成！這仗打不得了。對麵是豫軍的主力，看人數至少七八萬，咱們打不贏。”
“撤吧，抓緊撤！趁著豫軍還沒列好陣，咱們能走多少走多少。”
“說什麼胡話，這怎麼撤？搶來的錢糧人口就扔了？不如就打一仗。”
“對，打一仗！不就是幾萬明國兵馬麼？咱們現在是背水一戰，未必打不贏。”
“打不贏的，肯定打不贏。咱們現在開打，隻會白白損失兵馬 ，到時候誰也逃不掉……”
幾人剛到中軍，就在圖爾格的副帥大旗下爭辯起來。
參加過臨清之戰的，深知豫軍不好對付，都是力主撤退，能撤多少撤多少，而那些留守真定府的，卻都感覺不甘心，他們剛勝了一陣，正是士氣旺盛的時候，哪肯連打都不打，就直接灰溜溜的逃走。
圖爾格知道撤軍是對的，可他也深知逃回遼東後，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內心猶如被烈火灼燒，痛苦彷徨到了極點，又盼著能有一絲奇跡發生，整個人都僵在那，遲遲不敢做決策。
正爭吵時，左右忽然傳來驚呼聲，觀望的戈什哈縱馬過來，大聲道：“主子，右翼有外藩蒙古的騎兵逃了。”
眾人聽了都是一驚，向東麵看去，戰場上硝煙彌漫，隱隱能看到不斷有蒙古騎兵脫離戰場，向著曠野逃去。
這些外藩蒙古人都是來關內打秋風的，有好處時自然老實聽命，此時生死難料，連劫掠的錢糧也難保，他們當然不會陪著清軍送死。
“白眼狼，都是白眼狼，本帥退回遼東後，必然稟明皇上，派兵嚴懲這些混蛋！”
圖爾格勃然大怒，他僅存的這一點希望，也隨著外藩蒙古騎兵的潰逃煙消雲散了。
“說這些沒用，還是想著怎麼撤軍吧。”
阿山怒哼一聲，清軍在關內大敗後，實力必然一落千丈，說不得以後還要好好籠絡蒙古人，這圖爾格不關心現在怎麼辦，竟然還有功夫想如何報複。
圖爾格終於冷靜下來，麵無表情道：“我軍不利，若是掉頭就跑，全軍必然驚潰。阿山將軍沉穩持重，素來為皇上所稱頌，就由你帶領本部兵馬斷後吧。
其餘鑲藍旗、鑲白旗、鑲紅旗三旗，也都要留下人馬層層阻擊，待主力撤回營地，士卒取回戰馬，本帥會以鳴炮號，到時你部方可引軍而退，誰敢提前撤了，本帥定斬不饒。”
阿山眼中怒火升騰，他是黃台吉的親信重將，麾下又是上三旗的兵馬，無論如何斷後這種活計也不該落在他頭上才是，圖爾格分明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借機報複他。
圖爾格也不看他，繼續道：“我軍退回本陣後，立即焚燒錢糧物資，能燒多少燒多少，再將銀錢財貨丟棄於道路上，引誘明國兵馬爭奪，各兵除了馱馬外，任何物資都不準攜帶，以最快速度脫離戰場。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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