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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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京師寒風刺骨。
豫軍進城後，仍是沿著從前的規矩，組織軍隊和市民進行了一次大掃除，各街各坊麵貌煥然一新，就連日漸高發的疫病也少了許多，百姓不再像以前那般縮在家中。
戰爭和瘟疫的陰雲儘去，加之豫軍進城後，不斷開倉放糧，平抑物價，生活沒有著落的流民也被組織起來以工代賑，整個城市的逐漸開始恢複活力。
街道上販夫走卒，引車販漿，沿街食鋪、商鋪、客棧、酒樓、茶肆，乃至是青樓楚館客來客往，雖然是天寒地凍，仍是頗為熱鬨。
前門外的漪春閣裡，陣陣絲竹婉轉悠揚。
這些年大明國事日漸頹廢，青樓楚館的生意卻越發好了，因著家庭敗落，許多落魄的公子小姐也都加入了這一行，這些人從小營養好，也多讀過書，自然不是農家女可比。
前幾日剛下場了雪，更使的漪春閣內清雅非常，這是一棟兩進的大院，四麵皆二層小樓，中間一處帶水池的花園，池上覆著一層皚皚白雪，池畔花草儘落，隻數株臘梅，數點粉色花苞破雪而出。
南側扶梯蜿蜒而上，時間還早，二樓各房都披掛著彩綢，還未有主顧光臨，隻正中間一外堂內室裡，不時傳來婉轉悠揚的弋陽腔，那陣陣絲竹聲也正是從此處傳出。
“好，看賞！”
一折戲唱罷，屋子裡頓時響起一聲喝彩，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揮了揮折扇，旁邊侍候的小廝立刻摸出了幾枚銀幣送上。
“謝李爺的賞！”
那小唱約莫十六七歲，打扮的極有風情，拿著銀幣瞅了幾眼，應是沒見過。
那被稱呼為李爺的男子似乎極為自得，指著那銀幣道：“此乃陛下命人在開封所製，比之西洋人的銀幣要精美的多，以後是要和銅錢一般，用於天下流通的，現在工藝還不太成熟，隻能當成彩幣，賞賜給一些親信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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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彩幣，那小唱有些激動，連聲道謝後小心翼翼的收了，又到李爺身邊坐了陪酒。
李爺哈哈大笑了一聲，在小唱身上一陣亂摸，看向旁邊兩個男子道：“密之兄，朝宗兄，這漪春閣中殊色甚多，若是不喜歡象姑，也可找幾個清麗女子作陪，萬不可委屈了自己。”
“就是，密之兄，朝宗家中有美人相伴，你在京中卻是形單影隻，何不請李兄為你覓得一二良緣？”
聽曲的除了這李爺外，還有三個男子，被頻繁招呼的兩人，正是複社四公子之二的侯方域和方以智。
方以智在崇禎十三年高中進士後，一直在京師為官，先是選為庶吉士，在翰林院觀政學習，後又做了永王和定王的講官。
侯方域則為營救父親侯洵而來。
侯洵自從崇禎九年開始，不是在坐牢，就是在坐牢的路上，原本曆史上會因左良玉的緣故，被短暫放出來一段時間，現在曆史改變，除了父親去世，從牢中請假回家奔喪外，一直被崇禎關著。
後來周延儒複相，東林黨重新得到重用，侯方域攜帶錢財來京中活動，一直待到了現在。
“朝廷有嚴令，官員不準狎妓，我可不是李兄，家中世代勳貴，今日隻飲酒，別的就免了吧。”
方以智打了個哈哈，思索著屋裡這幾人的意圖，他本是和侯方域在會館見麵，偶遇同鄉劉方達後，被強拉到漪春閣來。
當時也沒有多想，顧著同鄉情分，就沒有拒絕，不想還有勳貴子弟不請自來。
新帝登基後，京師局勢安穩，但朝堂上卻波譎雲詭，新舊官僚交替，必然要重新洗牌，勳貴和藩王如何處置也沒有定論，這李國用是襄城伯李國楨的族弟，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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