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幕.霜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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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虎將軍府中，謝在野背負長弓走了進來，見到蕭永和典葉之後急忙稟報道：“鳳溪山莊遇襲，周遭已被唐憐月帶人封鎖！皓月君中了蛇毒，已死。”
蕭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點頭道：“明白了。”
謝在野一愣，皺眉道：“殿下似乎，並不在意？”
“一群棋子罷了，既然是棋子，落在誰的手中，又有什麼區別呢？”蕭永笑著揮了揮手，“退下吧。就讓他們拿著這一堆燙手山芋，好好體會一下手足無措的感覺吧。”
謝在野離去之後，典葉摸著自己腰間的金斧，喃喃道：“大朝會馬上就要到了，王侯將軍們都在陸續入京。距離我們最後拔刀的時候已經不遠了。永兒，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
蕭永沉默片刻，回道：“舅舅。我永遠都記得我阿娘病死的那一日，淒冷的宮殿，冷漠的眼神，和那些虛假的哭泣聲。從那一天起，我就已經在準備這一天的到來了。我要拔劍斬斷所有的不公，我要奪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我要立於——山之巔。暗河大家長有句話說得很對，既然已站在高處，那又怎麼能忍住不立山巔呢。”
典葉點頭道：“好。那便由我為你，殺出一條路來。”
“很快雷夢殺就會戰死南訣，到時候舅舅你便是我們北離新的——”蕭永傲然道，“柱國將軍。”
南城小院之中，蘇暮雨正站在院中，看著放在麵前的那把紙傘和鶴雨劍。蘇紅息站在他的身後，道：“慕家主他們提前將重要的東西都藏了起來，今日在內衛司的幫助下，我們悄悄潛入了那小院，將它們都取了過來。”
蘇暮雨問：“還是沒有找到屍體？”
“沒有。在院中找到了這個。”蘇紅息拿出了一枚燒得漆黑的桃花幣。
蘇暮雨看著手中的桃花幣，用力握緊，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道：“傳信給琅琊王。”
蘇紅息垂首聽令，蘇暮雨道：“合作之事我們會竭儘全力助他，但除卻合作之外，暗河如今於天啟留下血仇，當於天啟城報得後再離開。若與琅琊王計劃相悖，那還請琅琊王，勿要阻攔。”
“領命。”
蘇紅息領命離去，慕雨墨在此時走了進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先去了晚兒姑娘那裡，卻發現整個院子都被燒毀了。然後我往這裡跑，發現裡裡外外都是內衛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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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微微垂首：“昨夜那處據點被發現了，我們遭到了夜襲，當時喆叔剛用神鬼涅槃功為我療完傷，我們無力一戰，隻能暫退。而青陽和雪薇留下來殿後，他們——沒能回來。”
慕雨墨一愣：“什麼叫，沒能回來。”
兩個人相視許久，慕雨墨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雨哥，曾經的我們，同伴的生死好像早就是一件習以為常的事情了。可如今，真的一切都不一樣了吧。前往彼岸的路，我們究竟還要失去多少同伴呢？昌河呢，他在哪裡？”
“我已經讓紫衣他們去喚他回來了，如今不是閉關的時候了。”蘇暮雨低頭道。
話音剛落，便見蘇紫衣走了進來，她衝著蘇暮雨搖了搖頭：“雨哥，大家長已經不在密室中了。”
蘇暮雨一愣：“不在。”
白鶴淮走進院中：“這麼說來，他明明已經功成出關了，卻沒有回來找我們？那他去哪了。蘇暮雨，他有這種擅自行動，不告訴你的時候嗎？”
“記憶之中，隻出現過一次。”蘇暮雨低聲說道。
“哪一次？”白鶴淮問道。
慕雨墨神色凝重，替蘇暮雨回答道：“當初昌河要殺大家長，奪取眠龍劍之時！”
蘇紫衣低聲道：“是否大家長另有打算？”
白鶴淮看向蘇暮雨，沒有說話，蘇暮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似在思索著什麼。
天啟城，教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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