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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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悶響，秦舒立摔在地上，腦門撞出個大包。
他齜牙咧嘴爬起來，摸著鼓包直吸氣：“誰乾的？老子剛救完人就挨這下？”
四下一看——土炕、破櫃子、小方桌，牆皮掉得露磚。
“不對啊……我明明跳河撈人，咋躺這兒了？”
腦袋一抽一抽疼，記憶卻嘩啦倒灌進來。
八歲，北平，1943年，鬼子還在橫著走。
爹叫秦大柱，打鐵出身，帶著娘王月舒和兩歲的弟弟逃荒來這兒。
咬牙掏光家底，買下南鑼鼓巷95號西跨院前院——原先養馬的臭地方。
屎尿浸透地皮，他硬生生刨掉幾十公分爛土，換上新泥才敢住人。
金鐲子當了，錢花光了，家裡窮得灶台都冒不出煙。
正月初六那天，爹去鐵匠鋪，他偷偷跟在後頭。
街口突然衝出一隊鬼子，見人就抓。
爹回頭看見他，轉身就往胡同裡蹽。
可跑不掉，被按在地上捆成串，塞進卡車。
臨上車前，爹吼了一嗓子：“大立！你娘起不來床，家就靠你了！”
他站在牆根，眼淚剛淌下來就結了冰碴。
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蹭，鞋底磨穿了，腳趾頭凍得發紫。
娘親和弟妹眼巴巴瞅著他，他啥也沒講，光埋頭乾活。
掃地、挑水、劈柴，樣樣搶在前頭。
就盼著爹哪天推門進來，笑嗬嗬喊他一聲“立強”
。
可等了八天，人沒等到，孩子先倒下了。
秦舒立捋完記憶，胸口發悶。
八歲娃啊，連鍋都夠不著灶台，拿什麼養活一大家子？
記憶混了，心也融了。
他就是小舒立，小舒立就是他。
“糟了！現在換我頂缸，咋辦？”
爹失蹤了，媽躺床上喘氣都費勁，弟弟妹妹餓得直吮手指。
這開局，簡直往死裡整！
八歲，一米二，胳膊細得像豆芽。
扛麻包？拉板車？想都別想。
聽說漢奸肥得流油，撈錢跟撿白菜似的。
可他那點軍體拳，在槍口下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七步外，槍比你快；七步內，槍比你準還狠。
他慫了，真慫了。
眼前一黑，再睜眼，腳踩鬆軟黑土。
嘴角立馬翹起來——老天爺，到底沒踹他進溝裡。
十畝地，一圈銀灰牆圍得嚴嚴實實。
四畝田，四畝牧場，三間主屋加廂房占一畝，後頭還留一畝堆東西。
他蹲下抓把土，指縫裡全是肥勁兒。
種紅薯、玉米、白菜，一家五口吃一年穩穩的。
羊圈搭起來，雞棚支好，豬崽養上，肉香遲早飄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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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眼咕嘟冒水，清亮亮的，舔一口，暖甜直往肚裡鑽。
他撲過去灌了一大口，差點哼出小調。
轉頭衝進堂屋，桌上擺倆木盒。
左邊藥丸雞蛋大，說明書寫著：洗經伐髓，開潛能。
右邊玉牌冰涼，刻著一套鍛體法。
他撕開紙包，仰頭吞下。
命都是白撿的，不吃？等餓死？
十分鐘後，渾身發燙，骨頭劈啪輕響。
個頭蹭蹭往上拔，一米二變成一米三。
玉牌剛碰手心，嗖一下鑽進腦門。
整套 ** 全塞進腦子裡，身體自己動起來，暖流嘩嘩淌。
秦舒立樂得直拍大腿——這玩意兒太救命了！靠自己練？早爆體了。
熱乎勁兒退了，他衝澡一看：瘦竹竿變鋼筋桶，胳膊一繃全是疙瘩肉。
拳頭攥緊，指節哢哢響，恨不得立刻揪個鬼子練練手。
“大哥，我餓！”
門口倆小豆丁踮腳扒門框，臉蛋黑得像灶膛裡滾出來的。
新衣裳沾滿鍋灰，走兩步簌簌往下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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