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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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全甩給警察廳扛著。
遊伯林被人拖進暗巷，再沒出來。
錢進乾翻一票對手，坐上偽警察廳長寶座。
手裡攥著北平最硬的槍杆子。
王月舒順勢調進警察廳，文件櫃鑰匙越拿越多。
地下活動像野草，越壓越瘋長。
錢進頂著漢奸名號，實則替軍統賣命，專盯地下黨。
城裡的鬼子現在比貓還乖。
做生意的也大方了，結賬不找零都主動塞瓜子。
欺負老百姓？基本絕跡。
為啥？大夥兒心裡有數——城裡藏著個惡鬼。
專掏鬼子心肝當下酒菜。
誰敢伸手，半夜就不見人影。
王月舒把這事當笑話講給秦舒立聽，他差點把茶碗捏碎。
“我替你們拚命，你們倒給我編鬼故事？”
但凡哪家挨了欺負，消息像風一樣刮遍胡同。
半小時傳遍四九城，三天內，施暴鬼子準消失。
憲兵司令部設過三次局，埋伏、誘餌、假情報全用上。
人照樣丟，凶手影子都沒摸著。
最後隻能把巡邏崗哨全撤了。
轉眼臘月二十九。
秦舒立早備好年貨，紅紙包得滿屋晃眼。
三十晚上，王月舒帶著仨孩子圍桌坐定。
她舉起汽水瓶，聲音脆亮：“今年不容易，你爹還在外頭跑，
但咱信他——肯定活著回來！乾杯！”
秦舒立手懸在半空，杯子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哪家年夜飯這麼說話？
王月舒瞅見他那張擰巴臉，噗嗤笑出聲：
“舒平、舒凡，該不該謝謝大哥？”
“該！”
倆娃齊聲吼，仰脖灌汽水，咕咚咕咚響。
秦舒立夾了三筷子紅燒肉進他們碗裡，笑著搖頭：
“光喝氣水？待會餃子上桌你哭都來不及。”
“大哥，我能吃！”
秦舒凡拍拍小肚皮，鼓得像揣了隻饅頭。
秦舒平一把按住妹妹手腕：“別拍！拍扁了胃，餃子咬不動。”
秦舒凡抓起塊肉，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倆饅頭，啃完隨手一拋——骨頭“啪嗒”
砸在桌底。
小白嗖地竄過去，尾巴搖成螺旋槳。
小黑早跟著舒平溜達去了，隻剩這雪團子蹲在腳邊舔爪子。
年夜飯碗一推，全家擠在炕上守歲。
雙胞胎騎著狗打轉，小黑原地轉圈，小白被晃得直吐舌頭。
王月舒盤腿坐著，指尖撚著糖瓜渣，目光黏在仨孩子身上。
男人音信全無？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隻要娃們笑出聲，灶膛裡的火就燒得旺。
初一早，油條豆漿剛下肚，王月舒麻利裹好孩子棉襖。
外頭巡警見人不橫鼻子豎眼了——全靠舒立那小子前陣子攪的局。
雙胞胎聽見“出門”
倆字，鞋都穿反了，手舞足蹈差點撞翻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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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單大地市場人擠人，糖葫蘆紅得紮眼；東安市場玻璃窗映著倆小臉蛋，鼻尖凍得發亮。
電車“哐當”
一晃，姐弟倆攥緊扶手尖叫，耳朵凍紅也不撒手。
下午回屋，舒立拎著藍布包直奔何家。
兩塊大洋的恩情，他揣兜裡三年沒敢忘。
“何叔！呂嬸！”
他跨門檻時靴底還沾著雪粒。
何大清正擦菜刀，刀刃反光刺得人眯眼。
這廚子天天在峨嵋酒家剁骨頭，見慣了漢奸舔刀尖的嘴臉。
呂冰挺著肚子挪過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小秦快坐！柱子——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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