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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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信一進司令部大門，直奔陳濟成辦公室。
“報告！我回來了。”
陳濟成擱下鋼筆，捏著眉心抬眼，“坐。
查明白了？”
梁信屁股剛挨椅子，聲音就沉下去：“保密局在背後捅刀子，硬把黑鍋扣王月舒頭上，想順藤摸我們司令部和市府。”
陳濟成悶頭點煙，煙霧裡眯著眼：“上頭早跟洋商穿一條褲子了。
北平這塊肥肉，誰都想啃一口。”
“咱們剛把城裡的攤子理順，他們就拎著刀來分蛋糕。”
梁信問：“要不要跟李主任透個底？”
“甭找他。
孔家宋家盯死了北平，不搶到手，絕不會撒手。”
“真讓他們勾著老外，在眼皮底下數票子？”
陳濟成碾滅煙頭，嗓音發緊：“先穩住隊伍。
誰敢讓保密局的人混進來，就地清出去。”
“司令放心，咱司令部的大門，狗都鑽不進一隻。”
梁信忽然咧嘴一笑：“說起來，還真得謝謝北平城裡那個‘夜貓子’。”
“聽說別的城，接收 ** 搶得滿嘴油光，天天泡澡堂子、聽小曲兒，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偏咱北平倒黴，日偽留下的廠子倉庫，早被人掏得隻剩空殼。
連家屬區都差點擠爆。”
“這下倒好——誰要是手癢收了走私販的紅包，咱們立馬按規矩請喝茶。”
陳濟成嘴角一翹：沒錢的官才聽話。
想撈錢？等於自己把把柄遞過來。
“對了，王月舒一家安頓好了沒？”
家屬區門口，秦舒立把人穩穩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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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他親自去接人辦手續。
陳濟成點頭應下，嘴角不自覺上揚——想到王月舒家那小丫頭，心裡暖烘烘的。
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咋就老沒動靜呢？
王朝黑著臉衝進保密局大樓，皮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王蒲一聽人回來了，立馬叫進辦公室，茶杯都沒來得及放下。
“警備司令部的人也去了？事辦妥沒？”
王朝垂頭喪氣：“站長……黃了。”
王蒲眉毛擰成疙瘩：“說清楚！到底咋回事？”
王朝盯著自己鞋尖，一五一十全倒出來，連梁信拍桌子吼人的腔調都學了個八成。
“蠢貨！豬腦子！”
王蒲氣得原地跺腳，“這種話能當眾嚷嚷？你是不是嫌命太長？”
王朝縮著脖子嘟囔：“真不是我慫……那梁信瘋起來真敢掀桌子罵娘啊！”
“咱是領袖親手帶出來的精銳！撈錢搶功你比誰都積極，輪到扛事就蹽？”
“我這是在保命……”
他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啥？”
王蒲耳朵一豎，吼聲震得窗框嗡嗡顫。
“沒啥沒啥！”
王朝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王蒲盯著這個親手提攜的族侄，手攥緊又鬆開。
算了，先關兩天禁閉，自己再想想轍。
他癱進沙發，太陽穴突突跳——多好的機會，硬生生被警備司令部抓了把柄。
秦家忙活一整天，屋子總算利索了。
秦舒立係著圍裙炒菜，鍋鏟翻飛，香味直往樓道裡鑽。
靈泉養出的肉嫩得冒油，青菜綠得發亮，香氣勾得人直咽口水。
隔壁小孩扒著門框踮腳張望：“媽！誰家燉肉呐？香死啦！”
轉眼整棟樓全是娃的哭嚎和大人哄勸聲。
吃完飯，秦舒立回屋躺下，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滿眼金燦燦的麥子，水靈靈的白菜，牛羊悠閒啃草——踏實感撲麵而來。
有這底子，全家走到哪兒都不怕餓肚子。
可現在卡在出門難上：要是能鎖死坐標，不管從哪進，出來準在自己房間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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