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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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立從懷裡掏出三頁紙，遞過去：
“都在城東北三十裡山洞口，清單在這兒。”
楊虎掃完第一行就瞪圓了眼。
手開始發顫，紙頁嘩啦響。
李誌接過去掃了一眼，呼吸都頓住。
一萬五千噸！
槍彈、棉衣、白麵、青黴素……全齊了！
秦舒立一屁股坐到長凳上，順手搓了搓凍紅的耳朵：
“地圖畫好了，趕緊派人拉走。
要是被那邊的人撞見……嘖，麻煩大了。”
楊虎和李誌互相瞅了一眼，眼神裡全是問號。
一萬噸五？不，是一萬五千噸！
光卡車就得三千多輛，全得排成隊往北平拉。
這動靜，比過年放炮還響。
華北地界上，根本湊不出這麼多車。
“你真不去引路？”
楊虎問。
“沒空。”
秦舒立搓了搓凍紅的耳朵，“送完就回司令部。”
外頭零下二十度，誰樂意挨凍？
李誌趕緊攔住：“東西真假咋驗？”
他盼是真的——缺槍少彈快半個月了。
可數量太離譜，嘴上不敢信。
“派個人跑一趟唄，三十裡地，騎馬倆鐘頭。”
秦舒立哈了口白氣，轉身要走。
李誌連忙笑：“先委屈您住兩天，真不是防著您，是這單子……太嚇人。”
“管飯管住就行。”
她揉揉發酸的腰。
警衛員領人走後，屋裡隻剩倆人盯著清單 ** 。
楊虎抓抓後腦勺：“要不，讓偵察連蹽一趟？”
“先打個電話。”
李誌摸出懷表看了眼，“得跟羅首長對上號。”
電話接通，楊虎嗓子有點乾：“首長，來了個姓秦的小姑娘，說帶了批貨……”
“哦？小秦到了？”
羅首長聲音陡然拔高，“多高？一米五出頭，十歲？”
“對！”
“清單呢？”
楊虎剛念完，聽筒那頭“哐當”
一聲——像是椅子翻了。
“你再說一遍！”
“真有這麼多東西？”
楊虎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三跳。
李誌湊近地圖，手指戳著山洞位置：“連老鼠都鑽不進的死角，誰藏的？”
電話鈴響得刺耳。
楊虎抓起聽筒，羅首長嗓門震得耳膜發麻：“人呢？貨呢？ ** 包帶沒帶？”
“全齊活！洞口連隻耗子都沒驚動！”
“留兩車 ** 、一車藥品——多一箱都不行！”
楊虎喉結上下滾了滾，硬把後半句“這夠乾啥”
咽回肚裡。
李誌悄悄踹他腳踝：“老楊，咱炊事班蒸饅頭的麵缸，比那洞還深。”
秦舒立拎著搪瓷缸晃進來，缸沿磕在門框上叮當響：“首長，我行李收拾好了。”
楊虎笑得眼角堆出褶子：“小秦啊，你那張嘴，比電台還靈光。”
窗外卡車引擎轟隆啟動，卷起黃土漫天。
楊虎摸出皺巴巴的煙盒，抖出最後一支煙——火苗竄起來時，他盯著秦舒立後頸那顆小痣，忽然覺得這小子比洞裡的 ** 還燙手。
楊虎死死攥著秦舒立胳膊，笑得臉皮直抖：“小同誌別急走啊！”
秦舒立後頸發麻，下意識摸了摸腰間 ** 。
“真得回招待所！”
他往後縮肩膀。
話音剛落，通訊員衝進門：“報告！獨七旅急電——388團在平山村西邊冒頭了！”
李誌啪地拍桌：“ ** 見底，餓得啃樹皮了才敢蹽？”
“ ** 還拉上鬼子一塊兒蹽！”
楊虎啐口唾沫，“三百多個披黃皮的，正跟咱們的人對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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