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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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最愛這些老東西，東郊民巷的洋行，天天等他們送貨上門。
琉璃廠？搬家院？他們連眼皮都不抬。
秦舒立把最後一隻青銅爵放進裡屋，拍拍手上的灰：“來，聊聊——你們剛從哪個墳裡爬出來的？”
孟太平、財爺、龐兵全栽了，你們也別硬撐。
交出錢和人藏哪兒，我讓你們死得利索點。
貝金壓根兒不知道這是啥地兒，可氣勢半點不弱。
“孟太平和財爺？沒聽過。
想撬我嘴？門兒都沒有。”
“就是！你算哪根蔥！”
“趕緊放人！夫子廟三千兄弟，夠你喝一壺！”
“對！你惹不起！”
秦舒立滿腦子都是外城那些鬼子，誰有空跟這群跳梁小醜磨牙？
一把摁進土裡，兩分鐘再拽出來。
八個人下去，六個喘氣爬上來。
他盯著地上兩具軟塌塌的身子，直皺眉。
以前收拾人，從沒死過倆。
連城西財爺那幫老油條都沒這慘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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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墳的身子骨，這麼虛？
“金爺，滋味咋樣？”
貝金胸口起伏，眼珠亂轉：“你……到底是誰？”
“幽靈。”
就倆字，砸得人耳膜嗡嗡響。
“你……你是幽靈？！”
秦舒立攤手：“這兒，不像？”
貝金那點硬氣，“啪”
一下碎成渣。
腰杆垮了，肩膀塌了，連脖子都縮進衣領裡。
他想過是軍統、警備司令部、市政廳聯手圍剿……
真沒料到，是幽靈親自下場。
早知道是這主兒，他連夜扛著鋪蓋卷兒蹽北山去了！
這些年北平誰不知道？幽靈盯上誰，棺材板都訂好了。
國府孔家大公子，不也橫屍胡同口？
他貝金？連人家鞋底泥都夠不上。
“幽靈大人！我全吐！所有家當換一條命行不行？”
他仰起臉，眼巴巴瞅著秦舒立——
能活著，誰樂意躺平？
秦舒立冷笑：“你們倒賣古董給鬼子，鬼子滾蛋後又賣給東交民巷洋人。
留你們？等著給你們燒紙？”
“快說！廢話一句，再埋一次！”
幾輪折騰下來，貝金把知道的全倒乾淨。
秦舒立順手把人全埋了，轉身就走。
當晚按地址摸過去，一個窩點一個窩點清。
沒想到啊，看著最蔫兒的夫子廟，底下人最多。
內城幾百號，北山裡還蹲著上千個！
秦舒立邊往山裡蹽，邊在心裡罵：
這破廟，八成是 ** 改的！
挖墳還得喊一幫人？胡八一仨兄弟，天南地北隨便蹽，大墓跟蘿卜似的往下拔。
秦舒立熬完通宵，天剛亮就溜回南鑼鼓巷補覺。
王群友清早蹲在揚子公司辦公室，電話打爆警備司令部和駐軍營門。
聽說昨兒北平風平浪靜，他翹著二郎腿哼起小調。
請駐軍進城這招真靈，比那些二戰老兵管用多了——人家往街口一站，連耗子都繞道走。
沒人留意夫子廟那夥人悄沒聲兒沒了。
太低調，連自己老窩常鎖著門，活該被端。
秦舒立從不掛名頭，誰閒得蛋疼天天盯個挖坑的？
湯安推門進來：“總經理，今兒氣色亮堂啊？”
“你瞅見沒？駐軍一動，全城秒變菜市場——安靜又熱鬨。”
湯安立馬接話：“還是您腦子快！要不是您拍板，北平怕是還得亂騰半個月。”
王群友抿嘴一笑，心裡美得冒泡。
公司門口趴著警備司令部一個營，駐軍還蹲了個連。
五百多號人圍成鐵桶，他連打個噴嚏都踏實。
秦舒立一覺睡到下午四點，揉著眼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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