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侯亮平拜訪陳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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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貸之後呢？”
侯亮平追問。
“斷貸之後，高小琴就拿著質押協議，去法院起訴。法院判決大風廠敗訴，連帶工人們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全部被山水集團低價吞並！”
陳岩石越說越激動，臉色漲紅。
“那可是十億的地皮啊！就這麼被他們巧取豪奪了！”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
邏輯鏈閉合了。
蔡成功借高利貸，銀行斷貸，法院判決，山水集團吞並資產。
如果他猜的不錯，這是一個極其嚴密的局。
“陳叔叔，一一六事件那天晚上，林明遠省長在現場到底是怎麼處理的？”
侯亮平拋出另一個疑問。鐘小艾警告過他不要招惹林明遠，但他必須摸清這個年輕省長的底細。
提到林明遠，陳岩石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林明遠，手段毒辣！他當著幾千工人的麵，直接點破大風廠隻有少數人持股。還拿法律壓我，說大風廠資不抵債，土地所有權歸國家，不屬於工人股份範疇。”
陳岩石拍著桌子。
“他這就是在替山水集團洗地！替那幫貪官汙吏站台！”
侯亮平沒有跟著附和。
他腦子裡閃過季昌明在車上的話。
漢東有兩大山頭，秘書幫和漢大幫。
林明遠初來乍到，為什麼要當眾替山水集團解圍？
山水集團背後站著的是高育良和祁同偉。
林明遠是在向漢大幫示好？還是他本身就和山水集團有利益輸送？
“蔡成功現在在哪？”
侯亮平看向陳海。
“失聯了。”
陳海搖頭。
“山水集團新負責人王海山報的案，說蔡成功卷款跑路。我們派人找了，毫無線索。”
侯亮平盯著桌麵上的水杯，水麵微微晃動。
“蔡成功失聯前，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侯亮平語出驚人。
陳海猛地抬頭。陳岩石也愣住了。
“他找你乾什麼？”
陳海急問。
“他要舉報。”
侯亮平聲音壓低。
“但他沒說具體名字，隻說京州有人要弄死他。他手裡有賬本。”
客廳裡陷入死寂。
陳岩石眉頭緊鎖。
“蔡成功這小子，滿嘴跑火車。他的話，能信幾分？”
“不管幾分，他現在失聯是事實。我得找到他！”
侯亮平放下骨頭，拿紙巾擦手。
“大風廠的股權糾紛，丁義珍的死，加上蔡成功的賬本。陳海，你這個副局長，有的忙了。”
陳海苦笑。
“我現在是戴罪之身，季檢讓我交接工作，我連案卷都摸不到。查丁義珍，剛摸到一點邊，人就沒了。法醫報告做得天衣無縫，監控錄像壞得恰到好處。這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把一切都抹平了。亮平，這要靠你了。”
“沒有完美犯罪。隻要是人乾的，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蔡成功的賬本，就是那隻大手的指紋。”
侯亮平拍了拍陳海的肩膀。
“我今天見過沙書記了。他給了我四個字：上不封頂。”
陳海眼睛一亮。陳岩石也微微動容。
侯亮平話鋒一轉，目光掃向窗外院子裡影影綽綽的盆栽和鳥籠。
“不過陳叔叔，我這次來，還聽陳海說了，聽說您和沙瑞金書記有點關係，這院子裡，怎麼一夜之間多出這麼多花鳥？”
提到這茬，陳岩石的火爆脾氣“騰”地一下上來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裡的水濺了出來。
“你別提這個！一提我就來氣！”
陳岩石指著窗外。
“你看看現在都是什麼風氣！一天到晚，心思全用在鑽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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