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來了就調研的沙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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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遠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他身後那個剛剛走下舷梯最後一階的人。
沙瑞金也正朝他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冬日下午灰白的光線裡碰在一起，空氣安靜了一瞬。
"沙書記，歡迎來漢東。"
林明遠伸出手。
沙瑞金握住了他的手，掌心乾燥而溫熱，力道不重但很實在。
他的目光在林明遠臉上停了兩秒，像在快速完成一次麵對麵的確認，這個人是他的搭檔，比他年輕十幾歲，來了不到一個月。他微微點了點頭，開口時的聲音帶著西北地區特有的那種厚重和緩，尾音稍微壓著，像一層被風吹過後沉澱下來的乾土層：
"明遠同誌，久等了。"
"應該的，沙書記，漢東省委可以隻等和您這位班長呢。"
林明遠側身讓出位置，示意沙瑞金向前走。
沙瑞金沒有急著邁步，目光從林明遠臉上移開，掃過後麵站著的那一排人，高育良、李達康、田國富、吳春林，以及其他幾位來接機的省委班子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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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短，像在用目光快速翻閱一份份剛剛遞上來的簡曆。
高育良走上前來。他在距離沙瑞金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沒有急著伸手，先微微欠了一下身，像是用這個動作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態，然後才伸出手。沙瑞金握住了，目光在高育良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快速地把麵前這張臉和他之前從材料上讀到的那份履曆對上了號。
"沙書記，歡迎來到漢東。我是高育良，省委副書記。"
高育良的聲音不高，語速不急，每一個字都穩穩當當的。
沙瑞金握著他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然後鬆開。
"育良同誌，我在北京的時候聽說過你。漢東政法大學的高教授，桃李滿天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閱人無數之後的平靜，既不顯得親近，也不顯得疏遠。
高育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下一個人。林明遠繼續引著沙瑞金往前走：
"這位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同誌。"
李達康走上前來，步子不大但乾脆利落。他伸手的時候掌心直接攤開，五指並攏，帶著一種不拖泥帶水的利落。
沙瑞金握住他的手，目光在他那張被多年基層工作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臉上停了一下。
"沙書記，歡迎。京州是省會，以後有什麼需要市裡配合的工作，您隨時開口。"
李達康的聲音和他的握手一樣直接。
沙瑞金點了點頭：
"李書記，省會城市的主官不好當。我在西北乾過省會城市的一把手，知道要平衡發展和穩定這兩件事不容易。"
李達康的微微笑著說道。
"隨時歡迎沙書記到京州指導工作。"
沙瑞金鬆開手，目光已經轉向了下一張麵孔。林明遠繼續介紹：
"沙書記，這位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同誌。"
田國富走上前來，步伐穩健，表情裡帶著一種長期從事紀檢工作養成的克製和審慎。他伸出手，力道適中。
"沙書記，歡迎到漢東。紀委的工作隨時向您彙報。"
沙瑞金握住他的手，目光在田國富臉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從那張嚴整的麵孔後麵看到了這位紀委書記在漢東省過去幾個月裡默默做的大量工作。
"國富同誌，你到漢東的時間比我長，情況比我熟，紀委的工作辛苦。"
田國富笑著回應：
"都是為人民服務，應該的。"
沙瑞金鬆開手，繼續往前走。林明遠引著他來到下一位麵前：
"這位是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同誌。"
吳春林迎上前來，麵帶溫和的笑意，握手的時候帶著一種組織部門特有的分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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