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七星，你來的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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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下來，米裡西昂的鐘樓被敲響，渾厚的鐘聲回蕩在整座城市上空。
米裡西昂是米裡斯神聖國的首都，宗教氣息濃鬱，整座城市都帶著一種肅穆而安寧的氛圍。
天剛亮，街上就有米裡斯的信徒們在門口進行免費清掃，石板路上人來人往，偶爾能聽到教堂裡傳來的晨禱聲。
去往酒館的路上，一行三人正走著。
“艾莉絲，等一下！千萬不要動手，知道了嗎？”
“瑞傑路德，哎……我知道了你究竟要說多少次啊。”
艾莉絲一臉不耐煩地甩了甩頭發，臉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消下去，那是昨天被瑞傑路德強行拎走時揍的。
三人穿過湖心島的石橋，來到了酒館大門口。
艾莉絲正要跟著進去，瑞傑路德一隻手橫在了她麵前。
“你在外麵等著。”
“哈？憑什麼——”
“你進去隻會把事情搞砸。”
艾莉絲“嘖”了一聲，抱著胳膊撇過頭去，到底沒有硬闖。
瑞傑路德看了魯迪烏斯一眼，點了點頭。
“你們等一下我，我很快就回來。”魯迪烏斯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由於是一大早上，所以酒館裡麵的客人並不多，晨光從窗戶照進來，把空氣中的浮塵照得清晰可見。
魯迪烏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桌邊的保羅。
保羅也看見了他。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來了啊。”
“嗯，我來了。”
魯迪烏斯走到桌前，在保羅對麵坐了下來。
“魯迪……比我想象中來的還要早一點。”
“因為我一個晚上都沒有睡。”
“是嗎……”
保羅垂下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
他想了一整晚的道歉的話，在腦子裡排練了無數遍，可此刻坐在兒子麵前，那些話卻像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魯迪，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比如計劃之類的……”
“我打算送完艾莉絲回老家，之後就動身去尋找母親的下落。”
“這樣啊……”
“那挺好的。”
父子二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越繞越遠，誰也沒有觸碰那個真正需要被觸碰的地方。
旁邊擦拭桌子的中年禿頭老板一邊擦一邊聽，終於忍不住歎了口氣。
“小夥子……”
借著送酒的由頭，這位禿頭老板對著魯迪烏斯提醒，“我雖然不清楚狀況，但你至少也應該抬頭看一下對方的臉吧？”
“誒？”
魯迪烏斯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地看向保羅的臉。
保羅的表情讓他一下子愣住了。
那張臉上寫滿了愧疚，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神裡有一種魯迪烏斯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想要道歉卻又害怕被拒絕，坐立難安，手足無措。
魯迪烏斯說不出來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但他仿佛曾經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他看到了保羅在緊張。
是那種害怕被拒絕的緊張。
在這一刻，魯迪烏斯心中積壓的所有委屈和憤怒，像冰雪一樣悄然消融了。
他笑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保羅麵前，叫了一聲：“父親大人。”
保羅抬起頭，有些茫然：“怎麼了？魯迪？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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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迪烏斯把手搭在保羅的肩膀上，露出笑容：“父親大人……昨天的事情就全都忘了吧！今天我們重新來一次。”
他示意保羅蹲下，然後一下子衝上去撲到了保羅身上，緊緊抱住了自己的父親。
“唔……父親，我好想你啊。”
保羅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的手臂緩緩合攏，將魯迪烏斯抱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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