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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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楓低聲問道。
紅葉收回視線，隨著侍者走進餐廳，在靠窗的位置落座後，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剛才那個箱子裡露出來的一角，好像是江戶時代名家手繪的孤品。”
“京都文化廳一直想從海外藏家手裡回購那套牌，沒想到竟然落到了那個傲慢的老先生手裡了。”
“嗨，這有什麼的，反正你也不缺這一套歌牌。”
紅葉白了他一眼，從容地翻開菜單：
“哼，真是半點好聽話都不會說。”
九條楓笑了笑，叫來侍者，開始了點菜。
等待上菜的間隙，九條楓的目光隨手掃過餐廳與東翼畫廊相接的那麵複古護牆板。
在靠近角落承重柱的牆裙下方，嵌著一扇半米見方、帶著古老黃銅轉輪與滑軌刻度的小鐵門。
鐵門上掛著一塊哥譚酒店曆史構件·禁止開啟的銅牌。
“先生，您的眼光真敏銳。”
過來倒氣泡水的侍者順著九條楓的視線看去，微笑著解釋道：
“這棟半島酒店是一百多年前的哥譚酒店改建的。”
“二十三樓以前是貴族的私密沙龍場所，牆體裡保留著當年機械配重式的老傳菜通道，直接連通隔壁東翼畫廊的內室與下方的備餐夾層。”
“不過幾十年前酒店翻新電路後，那扇小銅門就上了鎖，當作曆史裝飾保留下來了。”
九條楓點了點頭，隨口應了一句，沒太放在心上。
就在這時，九條楓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震動了起來，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正是中午剛辦完婚禮的新郎官——羅伯。
“喂，羅伯先生？”
九條楓按下接聽鍵，打趣道。
“新婚之夜不好好陪美沙姐，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哈哈，九條君，就別取笑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羅伯爽朗又帶著幾分興奮的聲音：
“我和美沙才剛剛到家，是這樣的，你們是不是就住在第五大道的半島酒店嗎？”
“對，我和紅葉正在二十三樓頂層餐廳吃牛排呢，怎麼了嗎。”
“那可真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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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興衝衝地說道：
“明天早上九點，我接了個大活兒，就在你們酒店二十三樓東翼的畫廊。”
“紐約有名的古董商亞瑟·摩根明天上午有一場私人藏品交接會，重金聘請我去給他的壓軸藏品拍一組高清圖錄。”
“我還打算帶上你們今天送我的那台拍立得，順便給摩根先生拍張紀念照呢。”
“明天早上我和美沙會早點過來，九點半左右，在二十三樓請你們喝早茶，怎麼樣？”
聽到“亞瑟·摩根”這個名字，九條楓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對麵的紅葉。
紅葉顯然也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握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頓。
“行啊，既然都在二十三樓，那就明天早上九點半見嘍。”
九條楓並沒有掃了這位新郎官的興，痛快地應了下來，掛斷電話後，侍者正好端著滋滋作響的牛排走了上來。
焦香撲鼻的熟成牛排表麵烤出了漂亮的焦褐色網格紋路，切開的瞬間，濃鬱的肉汁混合著迷迭香的香氣彌漫開來。
九條楓切下一塊牛排，看著窗外已經被暴風雨前兆的烏雲遮蔽了半截的帝國大廈尖頂，若有所思地開口：
“羅伯明天要拍照的雇主，就是剛才在走廊裡罵街的那個老頭誒。”
“還真是讓人感覺有些不安呢。”
紅葉優雅地切下一小塊菲力放入口中，慢條斯理地咽下後，用白色餐巾輕輕拭了拭唇角：
“剛才門外那三個人的眼神，可都像是要把那個摩根老先生吞活剝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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