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 章 陳石頭處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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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組很快組建完成，牽頭的是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一名正廳級乾部，會同老乾局的工作人員，一同登門找陳岩石談話。
這一次過來，手裡帶的全是整理完備的真憑實據，不是之前那種隻有口供的材料。
陳岩石早就通過圈子裡的消息，得知了省委常委會上的情況。祁同偉在會上力主啟動對他的調查，甚至提出要取消他的退休待遇，這件事傳到他耳朵裡，老人心裡十分氣憤。
他心裡清楚，這次上門談話，已經不是簡單的提醒勸導，而是組織正式的核查問詢。
屋子裡麵氣氛嚴肅。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把相關材料攤開，擺在陳岩石麵前，一條條擺出來，包括多次陪同鄭西坡前往光明區索要免費工業用地、向孫連城施壓的相關記錄，還有大風廠事件前後他參與的相關情況。
陳岩石坐在椅子上，臉色很難看，胸中憋著一股火氣，但是麵對組織正式的核查，也隻能耐下心來，逐一回應。
麵對擺在桌上的材料，陳岩石神色緊繃，開口為自己辯解。
“我就是看大風廠這些工人日子過得可憐，當時沒考慮那麼多，才跟著鄭西坡去找孫連城，希望能批一塊地給工人們謀條出路。”
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把孫連城的工作記錄推到他麵前。
“陳老，孫連城的筆錄寫得很清楚，你們上門，隻提要批地，從頭到尾沒有談及土地出讓費用。後來孫連城也主動幫你們協調了別的縣區開發區的地塊，你們又嫌位置偏遠不肯接受。”
一旁老乾局的工作人員接著補充，把現場的情況一一複述出來。
“孫連城當時也明確說明，光明區已經沒有可供劃撥的工業用地。可你們那邊當時的態度很強硬，直接表態，我不管客觀條件，這件事你必須給我解決，解決不了就要采取別的方式。這些對話，都有現場的記錄佐證。”
陳岩石聽完，嘴唇抿得緊緊的。他知道這些都是實打實的記錄，沒法否認。
“我是心疼工人，想幫他們找個落腳的地方，出發點沒有私心。可我確實沒有想到，會鬨到這樣的地步。”
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看著他，語氣嚴肅。
“陳老，出發點是一回事，但行為造成的影響是另一回事。以老同誌的身份向基層乾部施壓，要求突破政策拿地，這已經超出了正常反映訴求的範疇。”
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盯著陳岩石，語氣不輕不重，把現實問題擺到台麵上。
“陳老，您有沒有想過光明區當下的土地市價？就憑大風廠這批工人，根本拿不出錢按照市場價購置工業用地。再說光明區的產業定位，本身就不適合新大風廠這樣的製衣企業落戶。”
“常委會上祁副省長也點破了這一層。工人們心裡打的算盤，就是借著您的老資格，在光明區搶占一塊土地。就算將來廠子經營不善倒閉，手裡攥著這塊地，也能靠土地價值兜底，光是這塊地的估值就十分可觀，等於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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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神色凝重。
“也正是這件事，讓沙書記十分為難。一邊是您這位老革命，有過往的功績；另一邊是政策規矩，是整個漢東的土地管理秩序。如果開了這個口子，以後別的老同誌效仿，那全省的工作該怎麼開展？”
陳岩石聽完這番話，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出聲。
他心裡清楚，對方說的都是客觀現實。自己一心想著替工人爭取出路，卻沒有細細琢磨過背後這份巨大的土地利益。
“我隻想著工人沒活乾，想給他們找個營生，真沒有往土地增值這一層去多想。”陳岩石聲音低沉，“可我萬萬沒有料到，事情會被解讀成這樣。”
“出發點是同情群眾，但訴求本身，已經觸碰了政策紅線。”常務副部長說道，“今天我們找您談話，就是把這些情況全部核實清楚，後續調查組會把全部情況整理上報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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