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 蔡成功舉報歐陽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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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坐在辦公室，反複思索眼下的局麵。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不能因為接連發生的這些風波，耽誤自己到漢東的核心任務。
他打定主意，要重整旗鼓，加快清除趙立春在漢東留下的各類殘餘影響。在他的規劃裡，最好能夠順勢把高育良拉下馬，順著高育良這條線索，進一步牽扯出趙立春的問題，這正是他遠赴漢東的根本目的。
眼下祁同偉攪動起的這一番風波，雖然打亂了不少節奏，但也客觀上攪亂了漢東原有的官場格局，反倒給後續的調查工作，創造出了可利用的機會。沙瑞金壓下心中的種種情緒，開始重新梳理手裡掌握的線索，謀劃下一步的行動。
監獄的會見室裡，侯亮平來提審已經服刑的蔡成功。
蔡成功穿著囚服，整個人憔悴消瘦，看見侯亮平，神色十分複雜。
侯亮平坐定，目光盯著他：“蔡成功，大風廠的舊事，你再好好交代一遍。當年股權被山水集團拿走，這裡麵到底還有多少隱情。”
蔡成功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悔意。
“猴子，我當初是真的走投無路。我欠了一屁股高利貸，銀行又斷了貸，大風廠徹底撐不下去。丁義珍從中牽線，山水集團趁機把我們廠子的股權拿了過去。”
“我那時候到處找人，想把廠子保住，去找過陳岩石，想借著老同誌的聲望，給大風廠討個公道。可我也沒想到，後麵事情會鬨得這麼大，鬨出一一六的風波。”
侯亮平冷冷看著他：“你別隻說別人，你自己心裡清楚，你當初的舉報，很多時候是為了自保。你心裡打的算盤，就是把水攪渾，靠舉報來換取自身的安全。”
蔡成功低下頭，不敢對視侯亮平的眼睛。
“我承認，我有私心。外麵高利貸的人要找我玩命，我隻有待在牢裡才安全。可大風廠工人受的苦，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侯亮平繼續追問：“那你說說，陳岩石介入這件事之後，他跟鄭西坡他們，反複去找光明區要地，這件事，你知不知道內情？”
蔡成功抬起頭，緩緩開口，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蔡成功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猴子，我要舉報一個重要人物，但是你必須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侯亮平心中一沉，聽他這個語氣，便知曉要舉報的人身份絕不簡單。他沒有當場許諾，站起身：“這件事我不能擅自做主，我馬上向季昌明檢察長請示。”
侯亮平當即結束提審，快步離開監獄，趕回省檢察院，徑直走進季昌明的辦公室。
“季檢，剛剛提審蔡成功，他主動提出要舉報一名重要人物，前提是必須保障他的人身安全。”侯亮平語氣嚴肅，“蔡成功很清楚對方的能量，不肯貿然吐露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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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聽完，眉頭緊緊皺起，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蔡成功這個人，油滑得很，不過敢提出要人身安全保障，說明這件事分量不輕。”
他思索片刻，做出決定：“可以答應他，啟動證人保護相關措施。安排專人看管，隔絕外界一切接觸，不許任何人私下接觸蔡成功。你回去繼續審訊，讓他把掌握的情況原原本本說出來，但是要做好記錄，所有口供都要留痕。”
“明白。”侯亮平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再次返回監獄會見室。
轉眼到了下午，侯亮平帶著檢察院保衛部兩名專職安保人員重返監獄審訊室。
他神色鄭重，對著服刑的蔡成功開口：“蔡成功，我已經向季昌明檢察長專項彙報，季檢完全同意你的訴求。現在專項安保人員已經到位，我們會給你安排獨立監舍。往後你的飲食起居、所有探視會見、物品遞送，全部都要經過反貪局嚴格審查批準，全程專人值守，絕對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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