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章 調查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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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會散會，李達康沒有多做停留，徑直來到沙瑞金的辦公室。
一進門，他壓著心裡的火氣，開門見山：“沙書記，今天常委會上的情況，您看得很清楚。高育良、祁同偉這是擺明了衝著我來。前幾天我們這邊掃黃，抓了高育良的前大秘陳清泉，轉頭省公安廳就下來核查維穩資金，矛頭直接對準趙東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打擂台。”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神色平靜，沒有順著他的話去評判高育良和祁同偉，反而話鋒一轉，點出了李達康自身的問題。
“達康同誌，先別忙著說別人。你們自己做的事情，留下了太多把柄，才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李達康一愣，眉頭皺起。
沙瑞金拿起桌上的卷宗，緩緩說道：“大風廠事件，京州市政府墊出去的那四千五百萬工人安置費，到現在收回來了沒有？這事情過去也快一個多月了。”
“王大陸的大陸集團，這筆錢本不該由市政府財政兜底，可你和大陸集團之間的關係，恐怕非同小可。這麼一筆巨款，到現在遲遲收不回來。”
他翻了翻卷宗，繼續講：“我看過之前的案卷，山水集團這邊，其實已經把這筆安置費打過來過，結果被某家銀行直接劃走抵扣債務了。錢沒有落到工人手裡，最後反倒變成市財政買單。”
沙瑞金抬眼看向李達康，語氣嚴肅：“很多事情，是你們自己處理得不夠周全，才讓對手抓住機會，拿來做文章。要是自身沒有這些漏洞，別人想找你的麻煩，也無從下手。”
李達康聽完，一時語塞。大風廠善後的一堆爛攤子，當時情況緊急，為了穩住上千工人，隻能先由市財政墊資。後續追討款項的事情，牽扯多方債務糾葛，推進一直不順，他確實也沒有徹底理順。
他沉默片刻，才開口：“沙書記，當時情況萬分緊急，不墊付安置費，工人的情緒會徹底失控，會鬨出更大的亂子。”
“我明白當時的難處。”沙瑞金打斷他，“可難處不能成為留下漏洞的理由。現在趙東來被人抓住維穩資金的問題，固然有對方刻意反擊的成分，但京州財政、公安經費管理上確實存在短板，這也是客觀事實。省紀委下去核查，不是為了針對誰，是要把賬目全部理清楚。”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李達康心裡清楚，沙瑞金這番話，既是敲打，也是提醒。想要在漢東站穩腳跟，光靠強硬反擊遠遠不夠，自身的短板，必須儘快補上。
沙瑞金話音落下，站在一旁的田國富接過話頭，語氣沉穩。
“沙書記說得對。高育良是大學教授出身，十分擅長鑽組織程序的空子。”
田國富目光望向李達康，繼續說道：“可組織程序就是組織程序，規矩擺在那裡，錯了就是錯了。不能拿情況特殊當做借口，就把該走的流程、該上報的手續一筆抹掉。”
“這次維穩資金的事，就算當初是為了處置大風廠的緊急事態，情有可原，但事後該報備、該補手續，一樣不能少。正是這些本該補齊的環節被擱置，才給了別人拿來做文章的機會。”
李達康聽完，臉色沉了下來，沒有反駁。他心裡清楚，田國富講的是客觀事實。特殊情況可以理解，卻不能淩駕於製度之上。
沙瑞金微微點頭，對田國富的說法表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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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富同誌說得很到位。我們搞工作，既要講情理，更要守規矩。省紀委調查組下去，要一碼歸一碼。”
“一方麵要查清維穩資金缺口的來龍去脈，區分開應急處置和違規失職；另一方麵，也要看清背後有沒有借機搞權力博弈的成分。不能被人牽著鼻子走，也不能無視實實在在存在的問題。”
李達康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沙書記，田書記，我明白。我會督促京州方麵全力配合省紀委的調查，把所有賬目全部梳理清楚。”
沙瑞金看著他，叮囑道：“達康，現在局勢複雜，千萬不要被情緒帶著走。對手在找你的破綻，你自己更要把手裡的事做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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