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找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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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緩緩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無力。
“老師，我能跟您說的也就隻有這麼多了，剩下的，您自己好好掂量，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書房門口，腳步頓了頓，又回過頭看向神色複雜的高育良。
“還有一樁事，您也可以好好琢磨琢磨。田國富為什麼調走之後，又再度調回漢東？他回來，會不會是專門過來給某些人打前站的？這些，您靜下心好好想一想。”
說完這番話，祁同偉不再多言，躬身告辭。
房門輕輕合上，偌大的書房就隻剩下高育良一人。桌上茶水已經漸漸涼透，祁同偉方才說的一樁樁、一件件，在他腦海裡來回盤旋。
沙瑞金、陳岩石、田國富、李明邦、趙瑞龍……無數的人和事交織在一起。往日那些被他刻意忽略、一帶而過的疑點，此刻全部翻湧出來。
可那省委書記的位置，依舊像一塊巨大的磁石，牢牢拉扯著他的內心。理智告訴他祁同偉說的句句屬實，可心底的權欲，卻又讓他舍不得放下眼前唾手可得的機會。高育良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身。
次日一早，高育良到省委上班，當即吩咐秘書小賀，把組織部長吳春林請到自己辦公室。
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吳春林是趙立春一手提拔，還是趙立春的第一任秘書。原劇當中吳春林很多場合不肯多說場麵話，不是不懂，而是心裡忌憚，不敢亂開口，這點內情，高育良心裡清清楚楚。今天把吳春林叫來，就是打算兩個人私下合計眼下的局麵。
沒過多久，吳春林推門進來。
高育良抬了抬手：“春林同誌，坐。今天咱們就隨便聊一聊。”
等吳春林坐定，高育良緩緩開口。
“想必你也清楚最近的形勢，雖說現在是我在主持省委工作，可是京都那邊，一直沒有找我談話，也沒有找其他常委談話。我判斷，上麵大局應該已經定了，新書記十有八九是空降過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新一把手到任，第一件事必然要把組織部抓在手裡，人事權有多重要，你心裡明白。”
高育良神色鄭重，繼續說道：“尤其是趙書記調去京都之前，親手擬定的那一百二十五名乾部晉升名單，如今來看，大概率是懸了，很難再批複落地。”
他話鋒一轉，語氣坦然。
“另外，今天找你過來，我也正式向你報備一件私事。我已經和吳惠芬辦理了離婚手續，後續會與高小鳳再婚。這件事，你幫我依規做好報備登記，留存記錄。”
吳春林聞言心頭巨震，神色瞬間凝重肅穆。
趙立春離任前敲定的一百二十五名晉升名單大概率作廢，他早有預判，新舊主官交替，前朝人事本就最難落地。可高書記主動報備離婚再婚的私事，完全出乎他意料。
他瞬間看透，這是高書記主動剝離牽絆、布局自保、謀求平穩落地的關鍵一步，心思極為深遠。
吳春林立刻端正坐姿，語氣恭敬嚴謹：“高書記，我明白了。您放心，這件私事我立刻按流程做好內部報備登記，嚴格保密、妥善存檔，絕不對外泄露分毫。
高育良輕輕擺了擺手，緩緩開口。
“春林同誌，你也懂，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怕繼任的領導上來，直接推翻前任定下的人事，這種事以往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所以眼下，我們要講究團結。”
吳春林眉頭微蹙，細細咀嚼著這番話裡的分量。高育良沒有直接說把名單徹底廢掉，也沒有說繼續往下推動，一句“講究團結”，裡麵留足了回旋的餘地。
他試探著追問：“高書記，那這份一百二十五人的名單，組織部這邊具體該怎麼把握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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