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名場麵，小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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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帶著一眾工人，直接席地坐在挖掘機履帶前方，寸步不退，就這麼和李達康僵著對峙，整整僵持了一夜。
另一邊呂州這邊，沙瑞金連夜調研奔波，休息得很晚。隨行的白秘書一直守在門外，等沙瑞金睡醒之後，才小心翼翼上前彙報昨晚的突發情況，把高育良打來電話、陳岩石點名要找新任省委一把手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沙瑞金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即沉聲訓斥白秘書：“你知不知道這個姓陳的老同誌是誰？陳岩石，那是我的養父！這麼大的事，你居然壓著不第一時間彙報，等我睡醒才來說？”
白秘書心裡一慌，連忙低頭認錯，接著把京州昨晚的亂象全盤托出。京州大風廠拆遷對峙矛盾徹底爆發，工人和拆遷隊伍僵持不下，還意外燃起大火，有工人被燒傷，具體傷亡情況京州市委還沒有正式上報，消息都是從外圍渠道零星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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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一聽事態已經鬨到起火傷人的地步，再也坐不住，當即語氣嚴肅地下令：“情況緊急，你現在立刻撥通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的電話，我要親自和他通話，當麵問清楚現場的全部情況。”
白秘書不敢耽擱，立刻撥通李達康的電話，電話接通後趕忙說道：“達康書記，沙書記要和您通話。”
沙瑞金接過手機，語氣沉穩地開口：“達康同誌，你現在還在大風廠現場嗎？”
李達康沉聲回應：“沙書記，我一直在現場坐鎮。”
沙瑞金緊接著問道：“那陳岩石同誌還在不在現場？”
李達康心裡猛地一沉，心裡暗自詫異，沙瑞金一上來不問火情傷亡、不問處置情況，反倒先問陳岩石的下落，這裡麵的分量不言而喻。他隻能如實回答：“陳老還在現場。”
沙瑞金語氣不容置疑：“那你把電話交給陳岩石同誌。”
李達康沒有辦法，隻能示意身旁的趙東來，把手機遞到陳岩石手裡。陳岩石接過手機，一聽是沙瑞金的聲音，當即情緒激動起來：“小金子，你終於肯給我打電話了！你是不知道昨晚現場有多凶險，李達康簡直目無法紀，執意要強拆大風廠，最後鬨出大火，三十多個工人被燒傷，還有三個人搶救無效沒了性命！”
就在陳岩石張口喊出“小金子”的瞬間，一旁的李達康臉色驟然一變，當即從臨時搭建的護欄上跳下來，快步小跑湊到陳岩石身旁，畢恭畢敬地候著，姿態放得極低。
他心裡瞬間通透，這位離休老革命的能量遠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大，能直呼新任省委一把手沙瑞金的小名，二人的交情絕非普通上下級、老同誌與領導的關係，淵源極深。現場一眾公安、工人全都看在眼裡，心裡都暗自掂量起其中的分量。
電話那頭，陳岩石對著沙瑞金不停絮絮叨叨，把昨晚的事情顛三倒四說了一遍。在他的表述裡，全程都是李達康一意孤行、不顧工人死活、強行推進拆遷才釀成慘劇，刻意回避了工人私囤二十噸汽油、用易燃易爆物品對抗執法的關鍵事實。
沙瑞金聽著陳岩石的訴說，大致摸清了現場對峙、起火傷人的表層經過，可他此刻全然沒有察覺，陳岩石這番話刻意避重就輕，隻撿對自己有利的內容來講，把整件事的核心矛盾、背後的隱患全都藏了起來，給沙瑞金傳遞的，早已是經過篩選的片麵信息。
這時候市委後勤人員趕了過來，把熱騰騰的早餐送到了現場。
李達康見陳岩石還在和沙瑞金通著電話，便轉頭對趙東來說：“東來同誌，趕緊把剛送來的早餐分發下去，先給在場的工人兄弟們分，還有咱們執勤的工作人員也都安排上。”
趙東來立刻領會了李達康的用意，高聲應聲：“好的李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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