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流石驟然爆發的造化之光,雖將蠪蛭狠狠震飛,重創其凶煞本源,卻也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入了一瓢冰水,徹底點燃了這頭上古凶獸最深處、最癲狂的貪婪與執念!
那光芒中蘊含的、近乎於道的本源生機與創造之力,對蠪蛭而言,是它被封印萬古、渴望了萬古的終極補品!
是它能掙脫這寂淵界束縛、甚至更進一步的關鍵!
之前或許隻是本能追逐,此刻,卻已化作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取的瘋狂!
“嗷——!!!”
被震飛撞碎數座山峰的蠪蛭,發出了一聲混合著痛苦、暴怒與極致渴望的咆哮。
它那龐大身軀上被七彩光芒灼燒出的焦黑痕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修複,九顆頭顱上的幽綠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如同十八團在地獄深處點燃的鬼火!
它猛地從廢墟中掙紮起身,不再有絲毫戲謔與玩弄,隻剩下最純粹、最直接的殺戮與掠奪意誌!
四肢踐踏大地,整個平原都在它的怒火下顫抖,它以比之前更快、更凶悍的速度,再次撲向剛剛恢複一絲行動能力的李不言!
李不言剛從那絕境逢生的恍惚中回過神來,便看到那如同滅世魔神般再次撲來的蠪蛭,心中剛剛升起的些許希望瞬間被冰冷的絕望覆蓋。
七彩流石雖神異,但顯然無法連續爆發,剛才那一下,恐怕已耗儘了其積攢的大部分力量,此刻握在手中,雖然依舊溫暖,卻再無之前那般熾烈的光芒。
逃!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因快速修複而產生的酸麻與劇痛,猛地轉身,將剛剛恢複的微弱仙力儘數灌注雙腿,同時瘋狂催動紫府中的欺天玦!
“走!”
星璿球體光芒微閃,一道比之前更加微弱的空間漣漪蕩開,推動著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平原儘頭那片如同墓碑般的黑色山脈!
那裡,是欺天玦一直隱隱指引的方向,也是那尊剛剛睜眼的萬丈雕像所在!此刻,他已別無選擇!
然而,盛怒與貪婪狀態下的蠪蛭,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它甚至不再依賴遠程攻擊,而是直接憑借肉身,撕裂虛空,幾個起落間,那龐大的陰影便再次籠罩了李不言!
腥風撲麵,惡臭鑽鼻!
李不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蠪蛭那九張巨口中蠕動的、帶著倒刺的猩紅舌頭!
“吼!”
一顆頭顱如同閃電般噬咬而下,巨口張開,足以將他整個人吞沒!
避不開了!
李不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不再試圖完全閃避,而是猛地擰身,將殘存的全部力量凝聚於右拳,拳頭上包裹著欺天玦引動的、極其稀薄的空間扭曲之力,不退反進,悍然砸向了那顆噬咬而來的頭顱下顎!
以攻代守!置之死地而後生!
轟!
拳頭與覆蓋著堅硬鱗甲的下顎狠狠碰撞!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李不言的右臂瞬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劇痛鑽心!
但他這蘊含了空間扭曲之力的一拳,也成功地將那顆頭顱打得微微一偏,噬咬的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就是這瞬間!
李不言借著反震之力,身體如同泥鰍般向側方滑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足以將他咬成兩截的巨口!
但蠪蛭另外兩顆頭顱的攻擊已然接踵而至!
一道慘綠光柱橫掃,一道蝕魂陰風席卷!
躲不開了!
李不言瞳孔猛縮,隻能將左臂橫於身前,催動玄鱗甲最後一絲本能防禦,同時將希望寄托於欺天玦那微弱的概率乾涉!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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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綠光柱擦著他的左臂掠過,本就破損的玄鱗甲瞬間被腐蝕掉一大塊,連帶著他左臂的血肉也消融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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