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結構的數據已經閉合了。坡地、河穀斷麵、通道內部、入口，四個節點的位置和間距都在同一個測量框架內，結構層分布範圍覆蓋了從通道內部延伸至坡地的整段區域。李不言在矮桌邊坐了一整個早晨，反複確認了四組數據的對應關係，然後在皮紙邊緣畫了一條短線作為閉合標記。他靠著牆壁，目光從桌麵上攤開的皮紙卷移開，落在窗外逐漸變亮的天色中。
羿風從屋外走進來，蹲在門檻內側，開口說：“你手頭的數據已經收齊了。四個節點的位置和間距都在同一個框架內。通道內部的結構層分布範圍和河穀斷麵、坡地、入口三個位置之間的對應關係也已經確認了。”
“數據已經閉合了，”李不言說，“不需要再進入通道或入口做重複測量了。”
“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李不言把皮紙卷折好放回竹筒中，然後將竹筒的蓋子旋緊。“河穀那個人是通過對位法來測量結構的，他不知道通道的存在，但他已經在河穀斷麵上覆蓋了相當長的分布範圍。他手裡的數據也在收尾階段了。”
“如果你的數據已經閉合了，”羿風說，“他還沒閉合。”
“對，”李不言說，“他還在收尾。如果他在收尾階段發現了一些我沒有覆蓋到的東西，他的數據走向可能會比我的更遠。”
“所以你要在他收尾之前接觸他，了解他手中的全部數據。”
“我要在他收尾之前，確認他是否已經測到了結構層更遠端的分布位置。”
“你打算怎麼接觸他？”
“沿著河穀繼續向南走，找到他正在收尾的末端位置。如果他已經到了末端，數據也應該封口了。如果他還沒到，我會在他的作業範圍內等他完成。”
羿風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蹲下：“那條河穀的長度比他之前活動的那一段更長。你如果沿著河穀向南走，需要帶夠一天以上的補給。”
李不言站起身，走到矮桌邊整理皮囊。他將繩尺、炭筆、皮紙和細棍依次放入側袋，又額外放入兩塊乾糧和一隻裝水的小皮囊，然後將水心係在腰間，確認了布套的鬆緊度。他走到門口蹲下係鞋帶，羿風從屋內提了一隻小布袋出來，遞到他手邊。布袋口係著細麻繩，裡麵裝著一小包乾餅和幾塊乾肉。
“如果今天沒有走到底，明天還要繼續，帶著這些夠撐到返回。”
李不言接過布袋放入皮囊中，沿著溪流向南出發。晨間的河穀在經過連續數日的晴天後呈現出一種穩定的乾燥狀態，草層表麵的葉片在腳踩過時發出清脆的摩擦聲，地麵的硬殼層在持續的光照中保持著平整的淺灰色調。他沿著河岸保持著均勻的速度，經過河道轉向處和前兩處矩形結構時沒有放慢速度，在穿過隘口後繼續向南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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