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其自然好了。
至於若雪……
她眸光微微一暗。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為好。
或許斷了她的念想，也是一件好事。
蘇瓊月身形一閃，落入黎若雪的房間。
果然。
黎若雪一直沒有睡。
見到師尊回來，她立刻迎了上去。
“師尊。”
少女眼中帶著幾分焦急。
“那風靈雅實力如何？可是頗為棘手？”
她頓了頓，又有些疑惑。
“師尊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蘇瓊月看著眼前的少女。
沉默了一瞬。
“那風靈雅……”
“背景恐怕十分不簡單。”
黎若雪一怔，她還從未聽過師尊如此形容一個人。
蘇瓊月緩緩開口：
“為師前去探查時，險些被她察覺。”
“她身旁有一柄準仙器護身。”
“準仙器？和師尊您的佩劍一個品質？”
黎若雪瞳孔微縮。
“不錯。”
蘇瓊月點頭。
“法器、靈器、道器，乃是靈界最常見的三類法寶。”
“而準仙器……”
她停頓了一下。
“即便是在靈界，也隻有那些站在巔峰的渡劫尊者，才有資格接觸。”
黎若雪徹底愣住。
十八歲的築基修士。
身邊卻有準仙器護身。
這究竟是什麼來曆？
蘇瓊月看著徒兒臉上的震驚，心中反而隱隱有些發悶。
自己沒有騙她，其實就是為了斷了她的念想。
“幸好為師手段不少。”
蘇瓊月臉上重新露出平靜之色。
“否則這一次，還真有可能被她發現，甚至於陰溝裡翻船。”
黎若雪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雙手。
從十六歲那場意外後，她見到了師尊。
從此，她為了自己的修行，不斷練劍。
師尊說她未到十八歲無法恢複修為，她便一日又一日的練劍，希望有朝一日能到達同師尊那樣的境界。
更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新站回少年的身側。
但此刻，麵對一個無論從哪方麵都遠強於自己的競爭對手，難道自己就要放棄嗎？
“師尊，我要挑戰他。”
少女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院中響起。
“你不是她的對手。”
蘇瓊月眉頭緊鎖，不解的看著黎若雪。
“我不是現在要去戰她。”
“那你要做什麼？”
“她就算今日訂婚，婚禮也要在三月之後。”
“三月河東，三月河西，莫欺少女窮。”
隨著話音落下，某個條件被觸發了。
無數不可見的氣運，自九天之上垂落。
黎若雪並沒有察覺，而是接著說道。
“若是因為她比我強，我便連劍都不敢拔了……”
黎若雪低頭看著劍鋒。
“那我這輩子，還修什麼劍？”
蘇瓊月瞳孔驟然一縮。
這一瞬間。
她仿佛從黎若雪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五百年前。
她第一次下山時。
不過築基修為。
卻敢一人持劍，殺入魔窟。
那時候的她同樣知道自己大概率會輸。
可她還是去了。
因為當時的她隻問自己一件事。
該不該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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