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沒有耕壞的田，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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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嚴的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但態度很堅決，顯然是不打算讓景明再問下去了。
景明看了看小嚴，又看了看背對著自己、一言不發的老爺子，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好吧，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景明對著老爺子的背影微微頷首，“今天多謝老爺子解惑，改日我們再來看您。”
老爺子沒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走吧。
眾人紛紛頭暈目眩地走出了居民樓。
也不知道是因為那本古書的影響，還是因為老爺子身上那半隻青鸞紋身的餘威，幾個人從進了那棟樓開始，就一直覺得頭昏腦漲、胸悶氣短，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一樣。
直至坐上車，離開數十公裡，這種情況才微微好轉。
小李和小姬靠在車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我的媽呀……” 小姬心有餘悸地說，“嚴爺爺家那地方，也太邪門了吧？我這頭到現在還暈著呢。”
“可不是嘛。” 小李也揉著太陽穴，一臉後怕，“我剛才在那兒，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我一樣。”
景明倒是大腦始終清明，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他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若有所思。
老爺子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普通人的生活，是有些人想觸碰都觸碰不到的，你萬萬不可胡思亂想。"
這是在提醒他什麼？
是在提醒他，不要去深究檮杌的秘密？還是在提醒他，不要去西北邊境？
又或者…… 兩者都有？
景明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不管老爺子是什麼意思，這西北邊境，他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他身上的檮杌紋路、那紫金色的雷霆、還有老爺子提到的昆侖山附近的紅毛……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籠罩其中。
他必須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張巨大的數控屏幕前，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四處奔忙。
幾個人時不時看向大屏幕，記錄著什麼，有的還互相細語討論，臉上的表情都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紅點，正在地圖上緩慢移動著。
紅點旁邊，標注著一行小字：目標・景明。
魏建國正恭敬地向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耄耋老人立正行禮。
那老人頭發花白，臉上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老井，看人一眼，仿佛就能把你從頭到腳看透。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中山裝，坐在輪椅上，腰背卻挺得筆直，渾身透著一股曆經風霜後的威嚴和厚重。
“葉總工，這是最近景明的活動記錄，請您查閱！” 魏建國雙手將一份文件遞了過去，語氣恭敬得不得了。
葉總工沒有立刻接過文件，眼睛就這麼看著大屏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伸出手，接過了魏建國遞過來的文件。
他的手，蒼老而布滿皺紋，但手指卻異常穩定，沒有一絲顫抖。
翻開文件，葉總工一行一行地看著，看得很仔細，很慢。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隻有研究員們敲擊鍵盤的聲音，和儀器運轉的嗡嗡聲。
過了足足十分鐘，葉總工才看完了最後一頁。
有震驚，有敬畏，有興奮和激動，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他已經去了嚴老頭那裡？” 葉總工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分外突出的滄桑感。
“是的。” 魏建國恭敬地回答，“嚴老給他看了那本書，還告訴他，他身上的紋路就是…… 檮杌。”
葉總工的身體，此時卻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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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長長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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