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張口就要吞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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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準備打上月球的串爆，現在依舊是鯉魚門的堂口話事人，也是和聯勝叔父圈層裡最擅長投機博弈、最懂左右逢源的老油條。他沒有絕對忠誠的派係，沒有固定的立場，半生混跡黑白兩道，唯一的執念就是收割最大利益。
他紮根鯉魚門沿岸多年，手中握著幾處老舊簡陋的走私灘頭，設備陳舊、航道狹窄、隱蔽性差，常年被水警、海關定點巡查打壓，生意零散、利潤微薄、風險極高，勉強隻能維持手下小弟生計，毫無擴張空間。
連日來，他親眼看著大D與張震將混亂凶險的荃灣灘塗，打造成全新界最安穩、最暴利、零嚴查、零火拚的黃金碼頭，對比自己慘淡飄搖的生意，心底的怨念、嫉妒、不甘早已積攢到極致。憑什麼後生仔可以坐擁金山，自己守著爛灘塗苟活？憑什麼同門後輩風生水起，自己勞苦半生毫無起色？這份失衡，讓他徹底壓不住心中戾氣，決意當眾發難、逼宮奪權。
串爆猛地一拍實木桌麵，力道剛猛沉重，桌上搪瓷茶杯劇烈震顫，滾燙茶水濺出大半，順著杯壁流淌在深色木桌上，痕跡刺眼。他麵色鐵青、眉眼淩厲、語氣尖銳刺耳，當著滿堂元老的麵，公然正麵發難，不留半分情麵。
“本事大？我看是膽子大、目中無人、不懂半點社團規矩！大D，我今日當眾問你！和聯勝立派數十年，規矩寫在明麵上，同門生意互通有無、地盤資源共享互助！你霸占荃灣岸線，轉頭就封死同門門路，下死命令不準社團任何人去荃灣走貨，獨占了所有油水，這就是你口中守的規矩？這就是你回饋同門的情義？”
一番義正辭嚴的質問，精準扣上“無視規矩、自私自利、排斥同門”的帽子，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叔父的心中怨氣，原本觀望的眾人瞬間統一戰線，矛頭儘數對準大D與沉默佇立的張震。
壓抑許久的不滿徹底爆發，滿堂嘈雜、怨氣衝天，無人再顧及後輩功勞、無人記得二人此前的拚死付出。
駐守大埔、沙田、西貢的幾位叔父紛紛起身附和，個個麵色憤憤、言辭犀利，抱團施壓的態勢肉眼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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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規矩就是這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們早就收到風聲，荃灣碼頭成型之後，大D直接下死令封鎖岸線，但凡發現和聯勝同門的漁船、貨艇、走私小船靠近荃灣海域，一律強勢驅，動手打人，半點情麵不留！”
“大家頭頂同一個招牌、腳踏同一片江湖，都是和聯勝的人！你吃肉，我們連湯都喝不上，太過霸道、太過自私！真當荃灣是你私人封地，旁人碰都碰不得？”
“我們大埔、鯉魚門、沙田的灘頭年年被查、日日擔驚受怕，利潤微薄、風險巨大，好不容易自家社團做出一個安穩碼頭，你卻死死鎖死門路、不準同門沾手，完全不顧同門死活，這道理說得通嗎？”
此起彼伏的指責聲、質問聲、討伐聲充斥整座議事堂，所有惡意、所有嫉妒、所有貪婪儘數爆發，完完全全將大D與張震架在火上烤，陷入四麵圍剿的絕境。
大D生性剛烈火爆、桀驁不馴，一生吃軟不吃硬、服理不服壓，最恨旁人坐享其成、事後摘桃。被一眾叔父不問功勞、不問辛苦、不分青紅皂白當眾圍攻指責，心底積壓的怒火瞬間徹底炸裂。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身形挺拔、氣場凶悍，周身悍匪戾氣驟然全開，雙目圓睜、眉眼淩厲，冷聲硬懟，沒有半分退讓、半分怯懦。
“我守下來的地盤、我打出來的碼頭、我拚儘全力、流血死人穩住的生意！憑什麼拱手分給一群坐享其成的人？憑什麼！”
“當初荃灣戰火連天、東星大舉壓境、四眼鬼帶人砸場、火拚我們的時候，各位在哪裡？我們死傷弟兄、生意虧損，死守地盤的時候，各位在哪裡？現在我們拚死拚活穩住局麵，站穩腳跟，你們這群老東西立馬跳出來講同門情義、講社團規矩、講有福同享？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早不幫忙、晚不幫忙，看見好處就過來搶！”大D一番硬氣十足的對峙，非但沒有平息爭端、讓眾人收斂貪念，反而徹底激怒了一眾自持輩分、看重顏麵的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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