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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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完全不知道,張震托細眼,再借千門老正阿 KING 布下賭局,拿幾十萬的高利貸套住懲戒科長殺手雄,又層層打通典獄長,慈善捐贈、考核造假,一整套環環相扣的交易已經全部落地。所有的減刑手續、假釋文件,全部走完了懲教署內部的流程。
在靚坤自己的估算裡,至少還要再蹲滿九個月,才有機會看到監獄的鐵門向自己敞開。
他扒了一口米飯,目光漠然掃過飯堂裡一張張麵孔。飯堂永遠是監獄的小小江湖縮影。同監倉的洪興同門,和聯勝的死對頭,還有一眾雜七雜八的各路犯人,吃飯這短短四十分鐘,就是各方暗流交鋒的角力場。有的囚犯低頭隻顧埋頭吃飯,有的互相遞眼神打暗號,也有人隔著數張鐵桌,投來毫不掩飾的敵意。
前幾日放風,還有兩個和聯勝的人故意撞他肩膀,嘴上夾槍帶棒嘲諷他替社團賣命最後落得困死赤柱的下場。靚坤死死按住動手的衝動,一旦再起衝突,不光是再加刑期,之前一點點攢下的考核分數會直接清零。這大半年,他就這麼憋著一口氣,熬一天算一天。
“哐 ——!”
飯堂入口處,厚重鐵門被獄警猛地推開。兩名身著筆挺製服的懲教獄警,腰間掛著警棍,手裡捏著一疊打印好的文書,大步踏入嘈雜的飯堂。
喧鬨的飯堂瞬間安靜了大半。囚犯們下意識收斂了交談聲,紛紛抬眼望過去。在赤柱,獄警當眾到飯堂喊人,多半不是好事,要麼調監倉,要麼就是違紀傳喚,極少會是釋放。
獄警的目光在一排排囚犯臉上快速掃過,最終定格到靚坤身上。
“7349,出列!”
洪亮的喊聲穿透飯堂,吊扇嗡嗡的噪音都仿佛被壓下去幾分。
勺子從靚坤指間微微一頓,鋁勺磕在鐵皮餐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脆響。
他抬著頭,眉頭緊緊皺起,心底第一反應是又有麻煩找上門。是之前放風那一場衝突要追責?還是工場裡什麼事被人打了小報告?他緩緩站起身,周圍數十道目光,同一時間全部釘在了他的身上。
隔了兩張桌子,幾名和聯勝的犯人臉色瞬間沉下來,眼神裡翻湧著赤裸裸的仇視,嘴唇無聲抿緊,互相交換著猜忌的眼色。陳琦一條人命死在靚坤手上,他們不少兄弟還憋著等著看靚坤把兩年八個月牢坐滿,好好嘗嘗高牆漫長歲月的折磨。現在獄警突然找他,所有人心裡都升起一個不祥的預感。
飯堂更遠的角落,別的監區犯人交頭接耳,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搞什麼名堂,靚坤,不是還有大半年嗎?”
“該不會是轉監吧?送去別的懲教所?”
“不像,轉監不會中午吃飯過來叫人。難道…… 假釋?”
“假釋?他還有那麼久刑期,憑什麼假釋?這裡麵肯定有門道,外麵有人花了大錢吧。”
細碎的耳語像波紋一樣在飯堂悄悄散開,猜忌、嫉妒、不解,混雜在悶熱空氣裡。有人肩膀微微聳動,滿臉嫉妒;有人抱臂冷眼旁觀,等著看他是不是被帶去受罰;也有人心裡清楚,赤柱這地方,紙麵的刑期從來不是鐵板一塊,外麵有靠山肯砸錢,高牆之內什麼奇跡都有可能發生。
靚坤把餐盤推到桌邊,邁步從長凳之間走出去,腳下踩著飯堂磨得光滑的水泥地。兩名獄警沒有像往常違紀傳喚那樣伸手扣住他的胳膊,隻是側身示意他跟上。
“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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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心裡越發忐忑,一路上腦子飛速複盤這半個月發生的所有事。工場乾活安分守己,放風也儘量避開衝突,沒有頂撞管教,沒有私藏違禁香煙,他實在想不出自己犯了什麼事。穿過長長的走廊,兩邊囚室鐵欄之後,不少正在放飯間隙的犯人扒著鐵柵望向他。
走到行政辦公區的一間小房間,房門關上,隔絕了飯堂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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