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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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子天入居縣中最高宅邸。稍作停歇，喚來蒼狼王。
“世子召我？”
嬴子天取出一枚疾狼果，拋過去。
“吃了。”
“本世子手下，不留無用之人。”
蒼狼王接果入口，毫不遲疑。
果肉入喉刹那，一股灼烈之力自腹中炸開，筋骨鳴響，血氣奔湧……
他整個人，像被重新鍛過一遍。
夜半，月華如霜。
院中青磚映著清輝，蒼狼王忽覺脊背撕裂般脹痛。
“呃……！”
一聲低吼，身形驟然拔高，皮肉鼓脹，黑毛破膚而出，覆滿全身。
雙眼轉為幽綠，瞳孔豎立如刃；十指崩裂成爪，寒光凜凜，在月下泛青。
風起，卷著枯葉打旋，似為應和。
嬴子天負手而立，隻道：“嗯，還算合用。”
蒼狼王低頭看掌，喉間滾出低嗥，繼而重重跪地：
“謝世子賜造化！”
“蒼狼王此生，唯世子馬首是瞻！”
“起來。”
“明日對上流沙，本世子要看你手上功夫。”
“是！”
蒼狼王起身，唇角咧開一道野性笑意，狼眸灼亮，殺意暗湧。
赤練？白鳳？不過爾爾。
唯衛莊尚可一觀……可比起世子，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嬴子天掃他一眼：“斂了形，退下。”
蒼狼王應聲收勢，恢複常貌，躬身退出。
屋內燭火輕搖，嬴子天轉身回房。
……
另處，月光斜灑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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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與王賁對坐小酌。
王賁想起白日狼群潰散之景，忽問：“丞相，今日之事，可要即刻報鹹陽？”
李斯舉盞輕飲：“報，自然得報。”
“十九世子通武藝，若瞞而不奏，陛下怪罪下來，誰擔得起？”
頓了頓，又笑：“不過不急。”
“等明日他拿下流沙，一並呈報，更顯分量。”
王賁點頭稱是。
酒過數巡，李斯忽歎：“也不知這武藝，從哪兒來的？坊間都說，世子從前從未習過拳腳。”
王賁醉眼微眯，咧嘴一笑：“興許，夜裡偷練呢？”
李斯仰頭大笑：“哈哈……說不定，真是真龍降世！”
笑聲撞上夜風，久久不散。
……
田言那邊，已卸下侍衛甲胄，換上淡黃裙裾。
身段修長，眉目清豔，確有其母七分神韻。
她手按腰間匕首，欲喚羅網密探傳訊，指尖懸了片刻，又緩緩鬆開。
“罷了。”
“且看他明日如何闖流沙。”
言畢，吹熄燈燭，就寢。
……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
嬴子天乘龍巡駕，直趨南向流沙穀。
同一刻，流沙穀內。
赤練斜倚樹乾，指尖纏著一條青鱗小蛇，慵懶吐信。
忽聞風嘯破空……
白鳳白衣飄落，足尖輕點葉尖，衣袂未動分毫。
赤練抬眸：“白鳳，消息到了？”
白鳳一笑：“蒼狼王，已歸順嬴子天。”
赤練指尖一頓，蛇尾倏然繃直。
“什麼？”
“他投了嬴子天？”
白鳳頷首，笑意愈深：“不止如此……人馬已發，半個時辰後，便至穀口。”
赤練眸色一沉，紅唇抿成一線：“叛徒。”
“留他不得。”
起身拂袖，直奔穀中主殿。
白鳳展翅掠空，尾隨而去。
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主殿內，衛莊閉目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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